这会儿,她拿着餐桌上那个塑料广告牌,已经在手里翻了好几个来回。
一边翻,时不时瞄顾寒慕一眼;
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嘟囔一句:“好想吃个冰激凌。“
说完,又偷偷看一眼顾寒慕的反应。
可顾寒慕的反应,就是没反应!
他戴着墨镜,微微抬着下巴,似乎看着不远处的广场,辨不清他的目光到底落在哪里。
墨镜有几分懒洋洋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下颌线清晰分明,抿着的唇放松却疏淡。
已夏的思维又开始发散:连地中海的阳光都暖不了他。
小顾机长,还真是座如假包换的冰山.....
她正自顾自腹诽的时候,身旁的人,其实一直在静静看她。
躲在墨镜后,不用担心被她发现,也不会被她打扰。
她那些自以为隐蔽的表情和小动作,分毫不差地落进他眼里。
没人看得见的眼里,是止不住的温柔和眷恋。
自从这趟旅行开始,已夏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很温和。
甚至让顾寒慕恍恍间,生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已夏是不是原谅了他?是不是她也舍不得自己?
所以,会给他机会和时间呢?
他不敢问,却又忍不住奢望......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是好的。
哪怕只有一点光,顾寒慕也觉得自己飕飕透着风的心,不至于彻底陷落到黑暗里。
所以他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慌张的局促。
因为他不确定,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让已夏讨厌自己。
太过温柔关心,怕她觉得自己是在补偿,是心虚;
太过冷淡寻常,又怕她伤心,以为自己不在乎,要放弃。
更何况,他做不到。
没有人知道,他的目光,他的人,他的心,都一刻也不想和已夏分离。
顾寒慕,就像那乌云下的月亮,被遮住了真实的模样。
远远悬在半空,那么高,又那么远。
它无法言语,即便可以开口自辩,离得那么远,也没人听得见它的悲伤或欢喜。
所以落在世俗眼中,只剩疏冷和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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