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蓄满了泪,还是河水被夜色照得太明亮,她盈盈的瞳眸中全是光华。
眼角有泪划过,大概是天上的星堕落在了她眼中。
顾寒慕低哑的嗓音染满,更多的,是浓到化不开的疼惜爱怜:
已夏,别哭。
你大概不知道,你对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酣畅激烈到几乎失控,已夏甚少在情事上这般主动热情,顾寒慕握不住自己的心神。
心的最深处,有一丝不明所以的不安一闪而过。
抓不住,却也不敢去细想......
一夜的放纵疯狂,身体,满足到几乎无法承受。
心,却越发空虚荒凉。
天际一色的尽头,夜幕渐渐褪了鸦青色。
可已夏觉得自己的心,却被忘在了毫无光亮的河底,无法再见天日。
太阳穿过整个房间,落在门边的时候,已夏终于睁开了眼。
身上很累,累得她一点也不想动。
可她必须起来,今天,还有必须要做的要紧事等着她......
两个人一起溜达着到了码头,准备去坐威尼斯最特色的“贡多拉”游河。
其实到威尼斯的第一天,顾寒慕就提议去坐,但已夏把这个安排,拖到了最后一天。
贡多拉大概是威尼斯,最具代表性的特色之一。
头尾尖尖的全木质小船,其实和江南的乌篷船,还有泸沽湖的猪槽船都略有相似。
只是船身更加瘦长,大概是为了配合这里并不开阔的河巷。
船上的座位布置得精美舒适,坐垫铺得厚而柔软,上面织着繁复而华丽的花纹。
待两个人坐定,穿着蓝白条纹水手衫的船夫用力一撑长桨,扁舟一叶就离开码头,轻轻漾入河道。
除了中心地带的大河面,很多处的水道都更加曲折狭长。
有些窄道里,相迎而过的两艘船,几乎紧紧贴在一起,都能听到船身轻轻叩碰的木击声。
如果这个时候站起来,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迈到对方船上。
当两艘船几乎平行的时候,又觉得大家仿佛坐在一艘同一艘大船上。
摇曳的木船在蜿蜒的水巷间穿梭,轻巧灵活。
两侧的建筑底部长年被河水冲刷,起了重重的青苔,有些斑驳。
也许这青苔和点点斑驳,比我们的年纪还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