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浑身冰冷的人,虽然看起来像断了电一般,但还算配合。
已夏拉着她往西厢房去,她也就默默跟着她起身,走了过去。
走进西厢房,已夏让安尹坐在椅子上。
一时找不到她的外套在哪,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先给她披上。
房间里有暖气并不太冷,只是安尹身上太凉了,她需要让她尽快恢复体温。
有些慌乱地随手抓了个杯子,从一旁的保温壶里倒了杯水出来。
又怕她握不住烫到自己,只好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牵起她的手贴上去,围住。
就仿佛安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她也真的就如此一般。
像个机器人,安静而沉默地接受着已夏的摆弄。
“安安,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吓我。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你别怕,我们都在的。”
已夏的手覆住安尹的手,那手的温度,冰冷到让她都觉得冻手。
安尹没有马上开口,已夏也没有催她,只是安静耐心地陪在一旁。
“已夏,你说他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是不是真的,要我把命还给他们才行?”
安尹的声音有些哑,那些字眼充满悲伤,可她言语间的情绪,却又平静得过分。
或者说,连悲伤都是种奢侈,只剩彻骨的荒凉。
已夏的肩不由自主地僵了下,用力握了握被自己覆住的那双手:
“安安,不要这么想,你从来也不欠他们的。”
“你知道吗?安正挪用了他上班那家公司的公款,去赌博。
那笔钱,本来是他们公司要去购置原材料的钱,结果被他悄悄挪用了。
他还伪造了确认单据,所以公司一时没发现。
公司本来是等着原材料到位,就开始进行生产,已经收了下游企业的定金。
等公司左等右等原材料都不来,派其他人再次去确认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没收到钱。
根本没有给他们准备这批原材料。
可和下游公司的合同已经签了,就算马上再从别处去进原材料,可能也赶不上交货日期了。
他们公司的生产线损失,毁约赔偿都跑不掉了。
更夸张的是,安正在把这笔钱赌博输掉了之后,居然还跑去借了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