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就能合理合法地再生一个了。
我爸今天说,他当时发现我没摔死,就应该直接掐死我!”
已夏看着面前那张明艳骄傲的脸上,布满比绝望更深的荒芜和死寂,不再有往日的生气。
那些安慰的话语,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要怎么安慰一颗,从来没得到过爱的心?
告诉她没关系,至少你活着?
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就忘了吧?
大概,没有不渴爱亲情的人……
所以安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那些,并不把她当家人的“家人”。
她让自己变得泼辣而强势,不过是受够了伤害,为自己穿上了厚厚的盔甲。
其实她很想要吧?
渴望来自家人的一点温暖和关心。
即便只是片刻,即便知道他们,只是为了从自己身上榨取更多。
可至少,她也可以骗自己,说自己也体会感受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纵然她知道,那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的火光,转瞬即逝。
最终,她还是会被孤单地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我爸今天说,我不帮我弟摆平这次的烂摊子,他就天天来闹,让我的生意也做不下去。
我想,我还是和刘诚分手吧。
他已经为我付出够多,也被我拖累够多了。
我一个人被他们拖进地狱就够了,何必拉上他?他做错了什么呢?
这个茶馆,我可能想转让出去。
我会最后给他们一笔钱,还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
然后,我就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生活吧。
已夏,这段时间你也尽量不要来茶馆了。
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来闹,我不想你碰上他们。
他们都是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想让你也牵连进来。
已夏,你说他当初为什么,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掐死我呢?
也许那样,我们都能更轻松些......”
安尹失去了所有光彩的脸上,终于落下泪来。
从小到大,即使再苦,她也从不敢放弃,她拼命地爬,就为了从深渊离开,也能看到光明。
眼看就要爬到山顶,好不容易,呼吸到了自由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