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慕径直走到吧台边,从台上的玻璃瓶里倒了杯水出来。
是个疑问句,落在已夏耳中,却是满满的明知故问。
不知道为什么,已夏觉得自己,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落在身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曲了下。
她默默吐出一口气,走过去。
“嗯。你真的能帮安安吗?对方现在要起诉他弟弟,不同意和解。”
也许是怕顾寒慕不了解全部情况,已夏又挑最棘手的部分,和他说了一遍。
“要起诉安正的,是他公司的老板。
叫吴清,今年46岁,是做纺织品贸易发家的。
除了这家公司,他在苏城和沪城也有两家公司,现在还准备在燕城筹备一家。
这次他非要起诉安正,也是因为安正不仅骗了公司的钱,还打人,闹得沸沸扬扬。
作为混迹商场的老江湖,居然着了一个毛头小伙子的道,他面子上气不过。
但吴清为人很圆滑,也识时务,懂得趋利避害。
所以,不是完全没得谈。”
已夏微微愣了下。
顾寒慕平静地说着吴清的情况,条理清晰,信息详整,仿佛他真的认识这个人。
同时也不动声色地回应了她的担忧。
短短的几天内,把对方情况了解地这么清楚,自然是做了功课,也有把握的。
其实做了功课有把握的,并不是顾寒慕,而是周秘书。
周秘书不愧是长年替领导办事的“大秘”。
从那天应下这件事之后,就马上利用人脉,去做了详尽的了解。
高效利落,两天之后就给了顾寒慕回复,告诉他解决这件事的难度不大。
顾寒慕什么时候需要解决,随时告诉他,他就去办。
不是完全没得谈?
虽然对商场和官场的人情世故,毫无了解,但已夏也不是傻瓜。
这句“不是完全没得谈”的意思,她还是多少能明白。
不过就是,和他们普通人自然是没得谈了。
但如果是位高权重,或者有更强大商业资本的人去找他谈,倒不是不能接受。
说到底,还是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那,要怎么才能谈?”
已夏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乖,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无趣的事。你只要告诉我,你需不需要我帮安尹解决这件事?”
顾寒慕的唇边漾开层层笑意,牵起已夏的手,目光锁在她脸上,温邃而深沉。
“我,我当然希望你可以帮安安。但是......”
已夏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