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和我一样难受......明明是在嘲讽自己的话,可顾寒慕听在耳中,却只有绵密的心疼。
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开口安慰,毕竟,这些难过的附加者,都是他。
“我和你开玩笑的,干嘛这么紧张?
你不用道歉,你帮了安尹,我还没谢你,就当扯平了。”
顾寒慕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他的脚在地上生了根。
还是已夏抱着碗走了过去,她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笑意如丝。
一脸的人畜无害,清澈纯明。
她说扯平了,可顾寒慕心头,却没有半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已夏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她明明就最爱使小性子,又娇气又怕疼。
他那么欺负她,她怎么可能一个字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原谅了他?
可满心疑虑,他一个字都不敢问。
顾寒慕大概还不懂,人一旦积攒了太多的失望和心寒。
再多的后悔和道歉,也挽不回最初的心。
他不懂已夏突然的沉默,又怎么会懂她不想说的难过呢?
“嗯,你要现在不想罚我,那我就先欠着。
你哪天要是不开心了想罚,随时都可以。我都任你处置,好不好?”
顾寒慕压下眼底的波涌,唇角眉梢尽是浓到化不开的纵溺迁就。
微微俯下身,唇落在已夏眉心,轻却又依依不舍。
“好啊。”
已夏有些俏皮地歪歪头,端着碗朝顾寒慕身后的沙发走过去,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那个吻。
一直笑着的浅眸在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短暂地卸了伪装,流露出疲惫厌倦。
......
顾寒慕去杭城了,要在那儿待三个月。
虽然中间休息的时间也可以回来,但每次休息,也就一两天而已。
时间仓促,而且也不见得他回来的时候,已夏都在。
两个人碰面的机会一下变得寥寥,至于信息电话,顾寒慕鞭长莫及。
已夏想回就回,不想回就当看不见。
见不到面,自然也就不用继续假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