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进攻了一晚上的风雨军团,一下便发现了这个突破口,一口气涌了进来。
纱帘一下被卷着在空中狂舞,客厅里散落的纸张,哗啦啦飘散开去。
已夏的脸和身体瞬间被打湿。
冰冰凉的雨水挂满她的脸,打湿她的头发,又钻进她的睡衣。
可她只一动不动看着窗外。
远处又有闪电划过,她下意识撇头,却没有抬手去挡。
随之而来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她有一刻的恍神,自己做的这些事,是不是本就该被天打雷劈呢?
【雷公把未饮完的半盏酒洒向大地,有些迷醉的眼睨到一个人影。
嘴角带着些张狂的嗤笑,冲一旁的电母抬抬下颚:
“这人间果然傻子多,居然这样的狂风骤雨,明明有室蔽之,却非要门户大开淋雨?
抖成那个样子,是在笑吗?什么事那么可笑?”
电母顺着雷公的视线向下望去,有个小小的身影半跪在地上。
头低低垂着,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头耸动得厉害。
雷公喝多了两杯,一时兴起。
刚用他的雷神锤,把他腰间的连鼓敲得振聋发聩。
所以电母一时也听不清,那个小人儿是在哭还是笑。
可电母虽然是神仙,也是个女神仙。
这样的雨夜,会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的女人,有几个是遇见了大好事乐不可支的?
就是是笑,恐怕也只是悲伤的笑。
她时不时和雷公一起上演这雷电阵,也是她一点私心。
如果什么都留不住。
至少给人间那许多的痴心错付,情非得已,爱而不得,最后一点隐秘而肆意的宣泄。
朝昏昏欲睡的雷公翻了个白眼,也只有这种不懂人间情爱的傻子,才会问那样的蠢问题。
电母低低摇头,手中的乾元镜晃了晃,又放出一道强光去。
不管这雷电是让人坚持还是放弃,只要它真的能刺激人清醒,那她就让它更猛烈些吧……】
已夏被太过明亮的光线晃醒,从过于奇幻的梦里渐渐醒转。
被神仙嘲笑和同情吗?果然大概是疯了。
光线刺眼,抬手想去挡眼睛,却觉得浑身都酸软无力。
意识逐渐回笼,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去往阳台前的地板上。
头上,身上都湿湿的,大概是淋了一夜的雨。
可身上都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咽了咽口水,嗓子像被火燎过般疼。
已夏平躺在地上,看天空一洗昨日的颓唐,是最清新干净的蓝。
映衬着早晨娇美活力的朝阳,添上一抹淡淡橙红,是新生的模样。
今天是个好天气呢,已夏看着空中有鸟儿飞过,眼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