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慕落在他身后,如同烈日下跳入了一个冰湖,周围的热气都褪得一干二净。
他从脊椎骨往外冒着寒气,仿佛要把他自己冻透。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因为低温症而停止了跳动。
樊希存还来得及吗?可他却来不及了。
他何尝不懂,这世界最苦的,便是得偿所愿和求而不得。
他满足了洛瑜的得偿所愿,代价便是他此生,都要在求而不得的苦里,找不到出口。
似乎很努力地抬抬腿,才解开了它们要被冻住的趋势。
慢慢找回自己仅有的一点魂魄,慢慢朝远处的人走去。
接近傍晚的时候,突然变了天,下起瓢泼大雨来。
几个人收了东西急急忙忙往车里跑,已夏把唯一的一把伞让给了洛瑜。
虽然樊希存用毛巾裹着她,可还是淋了点雨。
加上车里的空调吹了吹,回到民宿的晚上居然就发了烧。
“思娜,你们老板娘好点了吗?我想去看看她,又担心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洛瑜和顾寒慕坐在花园的泳池边纳凉,洛瑜有些担忧地询问思娜。
昨天晚上回来,就听说已夏发烧了。
今天一天,都没看见樊希存和已夏两个人出现在民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哦,老板说了,已经退烧了,就是还没什么力气。
还让我转告你们不用担心,她多休息就没事了。
所以也不用特意去看老板娘了,你们安心玩。”
思娜转述着老板的话。
只是脑海里飘过老板有些恶狠狠和嫌弃的脸色,说不用他们来探病。
人家明明也是好心啊。
她不懂樊希存心里得有多不待见顾寒慕,最好有多远离多远。
只要碰见他一回,就没好事。
“哦,那好吧。那你帮我们转告老板娘好好休息。”
洛瑜听完,点了点头。
顾寒慕平静无波的双眸,落在隔壁那扇透着温馨灯光的窗户上。
病了吗?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会很快好起来的吧。
毕竟,有樊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