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荀妙君,完全是怕她娘,他要是惹娘生气,他铁定要被他爹赶出家门。
他娘虽然宠他,但是事事也听询他爹意见,在外人面前从来不驳他爹的面子,这要是他爹说要教训他,那一顿打绝对少不了。
当然,回屋后,他爹是死是活,他就不知道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对爹娘,不能惹。
“嘤嘤嘤,爹,你要打屎孩儿么?”
荀妙君是个熊孩子,但是服软态度也快,见老爹似乎真的动怒,不由嘤嘤卖惨起来。
“行了,我且告诉你,此事事关我荀氏一族的未来,你平日混我也懒的管你,但见到老祖,你必须给我好好侍奉!否则回去,将你头扭掉!”
……
“嘤嘤嘤,爹不疼,娘不爱,我就像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我想要去狗带。”
叶卿自荀氏老祖的身体内醒来,就听到屋外有人在哭哭唧唧的。
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小词,听清他喊的是什么不由眉头微挑,这词挺新颖啊。
“吱呀”
身前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荀妙君闻声吓得头都不敢抬,绷紧着身子嚎道。
“爹,我已经跪了两个时辰,是不是够了?”
他这声音委委屈屈的,还带着一丝假哭,也不知卖可怜给谁看。
就在他装可怜时,低垂的视线内突然走进一双脚,着黑色布面鞋,这鞋底还挺厚实,花纹繁复老套,非常老式的布鞋。
据他所知,他爹娇生惯养,穿的都是他娘亲手缝制的锦面绸缎鞋。
可这人分明是从房中出来,他突然想到什么,瞳孔紧缩,猛地抬起脸。
白皙的脸庞,眼里果然没有一点泪意,叶卿嘴角微抽,垂眸与之对视了一眼,就见对方瞳孔收缩,一副惊骇模样,随即翻了个白眼,抬步往旁边走去。
“站住!你,你,你……”
身后的荀妙君抖擞着身子,语无伦次,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化成了一句话,或者说一个字。
“爹!”
哐当有什么碎掉的声音,随即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你个臭小子又在鬼嚎什么?”
平日若是单看荀谌的面容,觉得这是一位温文尔雅,端方有礼颇具威严的一族之主,但只有熟悉他的妻儿老小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
荀谌还保持着踹门的动作,他先是皱眉看向自己的混儿子,随即又瞥见立在一旁的白衣老者,那一脸匪气迅速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