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放下手中茶杯:“我听说王先生在省城买了几十部缝纫机,能否告诉在下,你用那些机器给哪个做服装呢?”
昙生一顿,搞不懂这钟离这么针对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淡淡道:“实不相瞒,王某只是想办个服装厂挣点小钱罢了,没有专门为哪个做。”
这家伙的意思昙生明白,不过就是想故意找茬。
又或许想像上次一样,先来个下马威震慑住自己,再白抢他那几十台缝纫机。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怕他不成!大不了,暗中了结了此人。
钟离冷冷看过来,“哦?不知王先生的服装厂办在哪里?是否让钟某瞧瞧?”
“在野狼岭。”
昙生直言不违道:“王长富是家兄,那个服装厂也办在他那里。”
县城的军阀都知道,清水镇的野狼岭是王长富的地盘。
虽说他已经去了东边,但那块地方算是在袁司令面前过了明路的。
而且,自己不过买了一批缝纫机,又不是买的军火,此人有什么权利逼问那批缝纫机的去向?
听到长富的名字,钟离的脸色果然阴沉下来。
他确实想弄到那批缝纫机。
如今战火迭起,各部都在征兵,所需军备巨大。只要有了那批缝纫机,只用给军部制作军服军帽,一年挣个十几万大洋不成问题。
但野狼岭的存在,是袁司令默认了的,他便是再瞧不上王长富,也不敢轻易动他的老窝。
崔名柱闻言惊讶道:“清水镇那个土……呵呵,那个王长富是你的兄长啊,真是失敬。”
去年王长富带领两千来人清剿了骊山的几个土匪窝,最后却投靠了袁司令,这事儿在凤县被传的沸沸扬扬,袁传桓也因此被上头记了头等功,官升一级。
而且,在这次重大灾荒中,凤县的灾民死亡人数也是周围几个县中最少的,连凤县县长都被省里表彰了。
据说那王长富还救济了清水镇及周边的许多百姓,阻止了一场瘟疫的蔓延。
也因此,王长富虽有土匪身份,口碑却极好。
没想到王昙生竟是那王长富的弟弟,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刘司英看向昙生眼神有了一丝惊异,随即笑道:“原来王先生是王副团的弟弟啊,咱们可是老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