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颇具威严。
“诺。”妇人垂下头,满面羞红地将偷藏进袖子里的棉子儿掏了出来,然后匍匐在席子上向云娘致歉:“小妇人肤浅,还请夫人见谅。”
云娘淡淡道:“罢了,回头去训堂听听规矩,等全记熟了再回来。”
昙生在山寨里设立一个训诫堂,让两名识字的先生坐镇,教导新来的村民学习山寨的规章制度。
若寨民犯了错,也会被送去那里学习,甚至在那里受到惩戒。
倘若屡教不改,则可能被赶出寨子。
“诺!”
妇人心下惶恐,恭敬行个叩礼,这才爬起来战战兢兢退出山洞。
外头的雪越下越密,先还是粗糙的雪粒子,后来就开始飘下鹅毛般雪片。
徐步忧心忡忡地带着几名村民去山头查看粮田。
“吴翁,你看这雪会不会把作物毁了?要不咱们把红薯都刨出来吧。”
他们往年没种植过红薯和苞米,也不知道这种农作物能不能抗冻。
吴翁摸着花白胡子沉吟,“俺也不知,不过,这个季节还能生长的庄稼,想必能抗过初雪,要不,你去问问大王?”
他活了五十多岁,还是第一次看见在深秋还长得如此迅猛的农作物。
徐步摇摇头:“大王正在闭关,叫咱们无事不要去叨扰。”
吴翁:“既如此,你也不必忧心,等过几日再看罢。”
反正已经这样了,谁也不能把雨雪给挡住,实在不行,只能把红薯连叶子刨回去了,玉米也得砍回去。
徐步摸了摸葱翠的玉米杆子,数了数上头娇嫩的苞谷,轻轻叹口气。
这雪一下,也不知会不会被冻坏了。
搁在平时,这些玉米还有十来天就要成熟,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唉,怎么好端端的就下雪了呢?往年不都是到了腊月才下的么。
“徐大叔!徐大叔!”
忽有两名十来岁的少年跑来,气喘吁吁叫道:“那边山坡上有人偷咱们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