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抬手指着默旺，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时，在场的官员中，只有狄仁杰知道如玉为什么那样叫武则天。不过，他是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将真相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无异于说武则天是鬼上身，那是要人头落地的。

狄仁杰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袖手旁观”。他本来是默认武则天下令杀如玉的，因为他觉得如玉死之后，莲花六郎又在突厥人那边当了驸马，那武则天夜里就不会被附身的什么人叫醒，就可以回归正常人了。

可是，此刻，他听到默旺说也能又下令可以屠城，便又开始担心起安西四镇的贫民百姓来，就赶快上前劝说武则天道：皇上，臣觉得，这如玉疯都疯了，不如让默旺就此将一个疯子带回突厥去，眼不见为净，两全齐美。

狄仁杰点到为止式的劝说让武则天很容易接受，她转而抬头看着默旺说：行，既然一个疯子你也喜欢，实在难得，朕无话好说，就卖你这个人情，你就此将她带回去吧！

看到能顺利地将美人带回去，默旺很是高兴，当即拱手道：那屠城的禁令继续有效，谢皇上成全！

默旺说完，就上前两步，蹲到元忠多祚两名武将中间，伸手一把从腰间搂过如玉而放到他自己的肩上，然后站起来，扛着如玉走到他的坐骑旁边，而把如玉撗在马背上，跟着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人马，策马扬鞭而去。

随后，武则天返回大殿，草率上完早朝后，就留下狄仁杰沉声问道：狄大人，朕前次密令你们御史台查春宫侍郎和如玉等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武则天是一个脑子转得绝对快的人，她觉得，如玉刚才突然发作的怪异表现一定与莲花六郎近来的突然有长见有关联。

狄仁杰也知道武则天为什么那样问，他感到，事到如今，如果自己还在怕这怕那，继续压着事情不说，那将成为欺君之罪，死的又将是自己，就委婉地说：皇上，臣等查是查到了，只是不敢说。

武则天双眉一蹙：什么，涉及的人那么可怕吗？连对朕都不敢说？

武则天当即想到政权斗争。

“涉及的人，万人之上，但没有一人之下。”

狄仁杰还是曲折迂回。

“你这不是说涉及到朕吗？好吧，狡猾的狄宰相，朕赐你不死，但一定要直言！”

武则天实在是受不了狄仁杰为了求生而兜的圈子。

“皇上，臣要说的事确实是涉及到您。”

狄仁杰眼睁睁地看着武则天说。

武则天不做声，只等狄仁杰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