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季肴进来前,林霁尘就看见她有些微红的眼眶了,这小孩看上去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
林霁尘起身,先是接了一杯干净的水,再从包里拿出药瓶。
“要吃吗?”
季肴本已经闭了眼,听林霁尘这么说,又睁开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霁尘没说话,只是拧开瓶盖,在季肴摊开的掌心里倒出了几粒药。
季肴的掌纹很干净,但也凉意很重。
她就着林霁尘接的水一口吞下,林霁尘很自然的接过了她递出来的杯子。
“谢谢。”
“你好像经常对我说谢谢。”林霁尘笑道,“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戴温榆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亏他特意为了小肴肴回来,结果这姑娘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林霁尘对此充耳不闻,只是轻轻的放下杯子,然后去点燃了一支檀香。
那沁人心脾的味道,令人放松的气味很快就在室内蔓延开来。
季肴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是那药物的作用,还是那檀香的香气,季肴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一直到天色渐黑。
接近十一月的天,黑得很早。林霁尘一直很耐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偶尔喝一口茶,但放下杯子时一定不会让杯沿磕到桌子。
“醒了?”
季肴伸了个懒腰,空气的檀香味道依旧浓郁。她寻向香炉的方向,果真是一根崭新的香,此刻只燃烧了四分之一。
“嗯。”她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却发现戴温榆不在,“戴温榆呢?”
“他出去点饭去了。”
季肴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林霁尘桌前,那是下午林霁尘放在那儿的、给自己吃药用的杯子。
“怎么不叫外卖?”
她不客气地拿起林霁尘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林霁尘解释道:“外卖不能送进学校,反正都要去校门口拿,不如直接出去打包。”
季肴了然的点点头,仰起头喝了好几口茶,这一觉醒来,确实有些过于干渴。
“好茶要细品。”林霁尘微微仰着下巴,注视着季肴,“你这牛饮可有些糟蹋茶。”
他这茶是托人从那茶乡带回来的,属于有市无价的那种。
季肴充耳不闻,仰着头喝完了最后一滴茶。
然后端起茶壶再次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你这人啊。”林霁尘只是笑,他能看出来,季肴现在放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