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肴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还泛着红,就那样看着她。
林霁尘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接着跟她一起沉默地等待着。
好半晌,急救室的灯才亮起。
外边天已经黑透了,鹿子邑戴着口罩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戴着口罩的卞沛松。
他没有取下口罩,只是对林霁尘说道:“琴姨说想要见你。”
林霁尘愕然地看向鹿子邑:“见我?”
“嗯。”
季肴大脑慢了半拍,没有思考明白,为什么纪琴要见林霁尘。
而不是自己。
林霁尘已经走了进去。
急救室里灯光有些昏暗,纪琴的目光看向他,轻声开口:“林先生。”
林霁尘缓缓点头,走了过去。
“林先生。”纪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意外的平静,丝毫没有大限将至的模样,如果可以忽略掉她剧烈而频繁的呼吸声的话。
“你跟小肴,是朋友吧。”
不过短短一句话,她又重重喘了口气。
林霁尘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点头,面上很是沉静。
“好……”纪琴歇息了几秒,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大限将至……没有办法继续……咳咳……照顾小肴了。她还小,我很放心不下她。”
“咳咳……所以答应琴姨,好好……照顾小肴,可以吗?”
像是生怕林霁尘不同意一般,纪琴费力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苍白的手上还插着针管,颤颤巍巍的,林霁尘立马制止了她。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得到了林霁尘的回答,纪琴本就和善的眸底更是柔和。
她认识林霁尘也有一段时间了,季肴这辈子的性格就是一个桀骜不驯,她真担心自己走了以后,没有人照顾季肴。
她咳嗽着,像是要把喉咙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一般。
好久之后,纪琴才说道:“如果可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林霁尘垂着眼眸,安静地等待着纪琴的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