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伤风尝了一口馄饨,摇头晃脑的吧唧了几下嘴,脸上写满了满足感。
“你至于吗,喝个馄饨跟喝燕窝似的”玉罗刹白了破伤风一眼。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喝的不是馄饨,是情怀!”破伤风撇了撇嘴,接着又说:“我小时候住在农村,有时候大清早跟我爸去市场卖自家种的菜,回来的路上会经过我们乡镇长途汽车站,汽车站门口的一个早餐摊儿,我爸就带我在那儿吃早饭。
那个早餐摊儿也炸馅饼,有韭菜馅儿和萝卜馅儿两种,都是五毛钱一个,我一般吃萝卜馅儿的。萝卜馅儿的刚炸出来不好吃,一定要放在塑料袋里捂几分钟,等它变得软塌塌的了才能好吃。
我记得茶叶蛋好像也是五毛钱一个,蜂窝煤炉子上放个小锅,那鸡蛋在里头也不知道咕嘟了多少天了,蛋清都变成茶叶色的了,但是吃起来可真入味儿。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馄饨,两块钱一碗,做的嘛……肯定没有多讲究,就是随便扔点紫菜、虾皮、榨菜丁、香菜末什么的在里面。估计馅儿也不是什么好肉,碗里飘着一层油,香的让人发腻。
馄饨、萝卜馅饼、茶叶蛋,再加上一碟儿咸菜丝,那早餐吃的甭提多美了!这么一顿下来,到中午饭的时候根本不饿!”
梁谷衍笑道:“这就情怀啦?”
“你先听我说完嘛”破伤风摆摆手示意梁谷衍不要打断他,接着又说道:“后来吧,我们家不种地了,再加上我也上学了,就很少再从车站那边路过了。
再后来高中毕业就留在了城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家的馄饨来。可总不能为了一碗馄饨就跑回乡镇一趟吧,于是我就在城里到处转悠,专门找做野馄饨的小摊儿。
你说也就怪了,这萝卜馅饼和茶叶蛋倒是好说,可是这馄饨呢,我跑了无数的小摊儿,却再也没吃到那个味儿。这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吃不到,你心里就越痒痒,再吃别家的总觉得味同嚼蜡,怎么吃都不好吃。
后来有一次回老家,我还特意去原来那地方看了看,老汽车站早就没了,那个早餐摊儿也跟着一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