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不能下去!”佣人在阮琴身后不停叫喊着,眼看着她越跑越远。
穿着紫色睡袍的女人浑身酒气,手中还拿着一瓶伏特加,妩媚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怎么了?我可是江家夫人,下个楼还管你让不让!就允许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不回家,我下个楼还要看你的脸色?!”
阮琴一边叫嚷着一边跑下了楼。
江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纷纷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快把她给我带上去!”
江老太的脸色微变,对着木一禾扯了扯嘴角。
眼中带着歉意的拍了拍她的手。
身边几个佣人纷纷上前拉住阮琴,刚一凑近就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浓浓酒气,虽说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但依然蹙起了眉头。
喝醉酒后的阮琴力气很大,佣人们又不敢太用力,很快就被她给挣脱了束缚,咧着嘴又仰头喝了口瓶中的烈酒,转过头时,迷离的视线忽而落在了木一禾的脸上。
瞬间,手中的酒瓶摔落在了地上。
应声破碎。
木一禾还没从她错愕的神色中反应过来,下一秒,阮琴放大了数倍的脸就已在她的面前,神色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胳膊,嘴里不停喃喃着:“你回来了?你回来干嘛!又要破坏我的幸福了是吗?!”
她的双手抓着木一禾的胳膊,十分地用力,长长的指甲像是要掐进她的血肉中,精致的五官在暴怒下变得有些扭曲可怖。
木一禾呆愣地站在原地,被她森然的表情吓得说不出话来,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使她紧蹙着眉头。
下一秒,那种窒息的氛围突然消失了。
江墨辰的脸阴沉到了谷底,冷着一张俊脸,拉扯着阮琴的胳膊,大力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眼见着她像是还要起身,又伸手将她的手臂牢牢禁锢着。
此时的男人,浑身宛如布满了煞气般。
“江墨辰!你不能这么对我!”阮琴被他拖着,一步步走上楼,男人的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听到她的话后,不禁又施加了些力量,她紧咬着唇瓣,偏过头看向客厅中被江家两口子护在身侧的女人,有了片刻的清醒,大声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回答我!”
木一禾抿着唇,没有说一句话。
江老太将她护在身后,看着她被江墨辰拖拽着上了楼,沉沉地叹了口气。
阮琴还在不停挣扎着,被楼梯的阶梯绊到后,直接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她直接顺势紧咬着江墨辰,但他依然清冷着脸色,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一路拖着她甩进了房间里。
卧室里没有一点光亮。
窗户更是盖上了三层厚重的窗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着的奢饰品和空了的酒瓶。
“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女朋友?”阮琴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子,微勾着的唇角带着嘲讽的味道,“她叫什么名字?”
江墨辰的眉头微微蹙起,整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不去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着她在里边不停拍打着房门的声音,默默反锁上了门。
江墨辰将钥匙拔出后,扔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微侧过身时,身子忽然顿了顿。
江星渊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不远处,阴沉着的视线在他与门之间不停流转,自己推动着轮椅来到身侧。
“你不该这样对我妈。”嗓音淡淡的,却带着满满的阴冷。
“你妈的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江墨辰冷嗤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即敛了眸,迈着长腿越过他的身侧,“你如果真得还在意她,就别让她再喝酒。”
江星渊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侧耳听着阮琴在屋内不停的喊叫声,阴沉着脸色,转身离开了。
江墨辰下了楼时,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他紧皱着眉头来到木一禾身边,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
缓了缓脸色后,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抱歉。”
木一禾的身子一颤,扯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示意她并没事。
低垂着眼时,却看到江墨辰的手上带着血的牙印,忽而紧蹙着眉,伸手将他的手拉起。
“呀!要清理一下。”江老太顺势看到了伤口,眉头紧皱着,满脸都是心疼,一边帮他包扎时,一边抱怨地说道,“又不是疯狗,怎么还乱咬人啊。”
木一禾瞬间想到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像是也……
江墨辰偏过头,看着她又泛红着的脸色,薄唇微扬着,眼眸里满是淡淡的笑意。
包扎好伤口后,正好也开饭了。
木一禾看到佣人端了两份饭菜上来,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往心里去。
江老爷子在主位落座。
而江老太和木一禾则是坐在了他的两边,自家那个大孙子,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人家姑娘的身边。
真没出息!
木一禾的心情还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