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辰回到房内,颓然地躺回到床上,眸光黯然地环视着四周。
每一处,似乎都能看到木一禾的身影。
他低垂着头,闭了闭眼,冷凝着的俊脸变得愈发难看。
江老太端着鸡汤走进房间,看到江墨辰冷着一张脸,紧皱着的眉眼间,却夹杂着淡淡的悲伤。
她轻叹了口气,将碗放到床头柜上。
江墨辰的这副模样,明明就是在隐忍着内心痛苦。
他到底还是放不下的。
“阿辰,一禾当真是那样跟你说的吗?跟你在一起完全是为了钱财。”江老太轻声在一旁问道。
江墨辰没有说话,再次想起那个画面,他就由心底觉得发冷。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江老太微蹙着眉头,“如果她真是为了钱,那主要把你给抓牢了,这江家夫人的位置,不是迟早的事,干嘛这么急于分手的,我看这件事,她给我的感觉就是要跟你分手,而胡乱找了个理由。”
江墨辰的瞳仁微动。
低头沉思着木一禾的模样,如果真心如她所说的那样,执意要分手。
又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痛苦难过。
江墨辰内心吃味着,忽而攥紧了拳头。
木一禾,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
江宅。
阮琴斜靠在椅背上,斜睨地瞥了眼主位上坐着的江老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昨晚他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是她喝得烂醉,都能听到。
像是与江墨辰有关。
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去询问,闷闷地又喝了口酒。
江星渊坐在她的对面,微蹙着眉头。
见着阮琴面前摆着的饭菜,她是一口没动,整天只知道抱着个酒瓶过日子。
昨晚的动静,他也听到了,不同于阮琴,他夹着菜放到江老爷子的碗里,偏过头,自然地开口味道:“爷爷,昨晚是哥哥出了什么事了?”
江老爷子听了江星渊的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不悦地轻哼了声,紧皱着眉头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个女人,那女的提了分手,他就搞的要死要活的。”
江星渊的脸上划过一抹诧异。
这来得也太过突然。
两人的感情不该这么脆弱的,更何况还是女方提的分手,想来就觉得有些奇怪。
除非是……有什么别的因素。
他的眸光忽而一沉,幽幽的视线划过阮琴的脸,见她神态自若的仍仰头喝着酒。
轻叹了声,不屑地敛了眸。
“怎么分手了?”江星渊镇定了神色,嗓音淡淡地问道,想要再套出些话来。
江老爷子没有说话,长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着他不愿多提,江星渊自然也就闭了嘴,只是眼底隐隐透着些不为人所察觉的情绪。
另一边,陆敏和木一禾回到家中。
一路上,陆敏都是一副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的纠结模样。
眼见着木一禾要回到房间里,陆敏再也忍不住,还是开口将白凌安告诉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给了木一禾。
木一禾听到江墨辰在自残般的行为,呼吸瞬间一窒。
紧抿着的唇,表现出此时,她内心的紧张。
陆敏看到她突变的慌乱神色,淡淡地又叹了口气。
这一禾,明明也还在担心人家的,既然两人都放不下,又何必这样。
“一禾,你们的心里都还有着对方,为什么还执意要分手?”陆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她紧绷着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不忍地开了口。
木一禾咬了咬唇,想到阮琴所说的话,脑袋隐隐有些发疼。
终是把所有话语都吞咽下肚,低沉着嗓音说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
“欸!一禾……”
陆敏本还想再追问下去,但见她低垂着脑袋,瞬间闪进了房内,也就收了声。
盯着眼前紧闭着的房门,陆敏撇了撇嘴离开。
木一禾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纤弱的身子顺着门缓缓下落,坐到了地上。
双手捂着发酸的眼泪,倔强地扬起头来。
木一禾,你要坚强!
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不要再为了江墨辰流泪了。
她扶着门站了起来,正准备打开电脑处理下工作,站在书桌边时,身子猛地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