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阴沉了下来,沙哑着嗓音问道:“你这样说,又有什么证据?”
阮琴见着江墨辰的眉头深深的蹙着,满是不悦。
此时,她的内心却大为畅快。
“不信?你大可去问问木封航,说起来江旭跟木封航也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了,等到江旭回来,你还能带他去叙叙旧。”
阮琴说的话语间,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江墨辰紧握着手,手背上可以看到暴突的青筋,闭了眼又再次睁开。
余光划过江家老两口欲言又止的神色,他的心中涌现一种不安感。
猩红着双眼,一拳挥向了餐桌。
“墨辰!”江老太惊呼了一声,看到他的手上缓缓流下的鲜血,赶忙拥上前,“快去包扎一下!快叫医生!”
客厅里的佣人们混乱成了一团。
没人注意到在角落的江星渊看着眼前的情景,微勾起的嘴角。
神色间染满了意味深长。
阮琴看着众人都围着江墨辰打转,冷哼了一声,前往了房间里。
翻箱倒柜的,在衣柜间找到了一个铁盒,从中拿出了一张照片。
阮琴看着照片上浅笑着的两人,脸忽然变得扭曲起来。
缓缓出门下了楼,将照片扔到了江墨辰的眼前。
“你好好看看,照片上的人,像不像你跟你的好妹妹。”
江家两口子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不知她又拿出什么东西,生怕再次刺激到江墨辰的情绪,正想伸手拿起时,就被男人一把夺过。
江墨辰看着手中的照片,极黑的眼仁剧烈的颤抖着。
江老爷子看到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胸口剧烈起伏。
正是当年江旭和柳知宁的结婚照,彼此的两人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与此时的木一禾和江墨辰甚是相似,宛如一个新的轮回。
这种东西,阮琴怎么还留着?!
疯子,真是疯子。
“阮琴,你要发疯也别在家里,再这样就给我滚出江家!”江老爷子气急地捂着胸口,怒瞪着眼前这个女人。
只要有她在,江家就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阮琴的神色有瞬间的微楞,头跟着也有些疼,摇了摇脑袋。
她抿着唇淡淡地说道:“别人都看这江家无比风光,但骨子里早已烂透了!爸,你说我发疯,好!你把我赶出去,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有个疯子儿媳妇!还有……你最宝贝的大孙子出的这档子事。”
江老爷子最重视的就是颜面。
如若他敢那样做,阮琴也不介意来个玉石俱焚。
“你!”
江老爷子被气得一时语塞,坐在位置上,不停地顺着气。
“都要谢谢爸你教子有方啊,都是他养的好儿子所留下的风流债。”
阮琴趁着酒劲,将一直隐忍着的话语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只是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人牢牢禁锢,一道黯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去,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江星渊低催着脑袋,蓦地抬起头来。
与他对视的瞬间,阮琴感受到他眼底的冰冷和恨意,理智尚且回来了几分。
江星渊眯着双眼,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开口:“那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不也是为她还的债?”
男人淡漠的神色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说出的话语,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阮琴看着江星渊的投来的目光,张了张嘴,沙哑着的嗓音说不出一句话,迅速地别过了头。
江墨辰目睹眼前的一出出闹剧,紧捏着手中的相片,额头上的青筋突爆。
他与木一禾是兄妹。
怎么可能。
他不想再去理会这烂摊子,猛地站起了身子,径直往门口走去。
“阿辰!你要去哪里?”江老太见着他要走,赶忙上前拦住。
以他现在的情绪去开车,只会徒增众人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