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安虽是想要尽早斩断这孽缘,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看江墨辰这才刚大病初愈,还精神恍惚的模样,心里又有些不忍了。
江墨辰的薄唇一直紧抿着,沉默了一会儿后,睁开了眼。
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去酒吧。”
白凌安一愣,随即脸色就沉了下去,“哈?!你疯了?”
他也不想想是因为的什么才感冒发烧的。
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不去不去。”白凌安紧蹙着眉头,连连摇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听听本专家的话,按你那天的喝法,今天准让你胃出血住院。”
江墨辰的脸色却始终很冷静。
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划过白凌安写满抗拒的脸色,紧绷了脸颊。
隐隐的,还能听到他扭动手指关节的声音。
一声一声,更加瘆人了。
白凌安紧张地暗暗滚动了下喉结。
他这三哥就是这样的倔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而他也只有妥协的份。
反正到时候不答应,只会被江墨辰拖下车,然后看着他开着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知道了。”白凌安无力地应了声。
在发动车子前,暗暗给其他两个闲人发去了求救短信。
确定回复后,才放心地踩下了油门。
木一禾的余光目送着车子驶离出了视线中,才颓然地扶着椅背,缓缓坐下。
眼睛里的凉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即使心中有千万分的伤心难过,她也死死地咬着唇瓣。
哪怕已感受到一丝血腥味,在心中的悲伤彻底消逝前,仍不愿松口。
不可以在为他哭了……
顾岩庭的双手插兜,微变的面色上满是复杂。
回想着刚才所听见的一切,一时感到难以消化——
跨越在我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是伦理道德。
又为什么还要执着在我这个亲妹妹身上。
哥哥。
这些语句在脑中串联在了一起,统统指引向了同一个结果。
江墨辰和木一禾是亲兄妹!
顾岩庭扯了扯嘴角,觉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这根本不可能!
那么现在想来,一禾执意要分手的理由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
他的眼底闪着光亮,忽而靠着墙,扬起了头。
无论是谁散播了这个消息,但自己倒是要好好谢谢那个人。
本以为她不愿去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事会变得棘手起来。
但现在看来,倒是因祸得福。
显然一禾对她与江墨辰是亲兄妹这点,深信不疑。
只要他能一直让她这么坚信下去,那两人是万万不可能再复合了。
除了这两人之外,肯定还会有更多人对此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只要有人撕破一点小口子,那他办起事来也会轻松很多。
“兄妹?”顾岩庭冷嗤了一声,喃喃说出口时,微扬着唇角。
他掩盖住了眼底的愉悦神色,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即使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但命运的天平,这一次,总算是倾斜到他这一边了。
顾岩庭一步步走向那个纤弱的身影。
越是靠近,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情绪就越是在心间弥漫着。
“你还好吗?”
顾岩庭见她一直低垂着脑袋,轻柔地问道。
木一禾听到有人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但看到是顾岩庭总算回来了,又暗暗放下了心。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朝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怎么店里只有我们了?我就抽了几支烟,看来时间是花的有些久了。”顾岩庭故作轻松地打趣道,顺手拿起了菜单翻阅了起来,“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顾岩庭,其实我……”
“这点餐厅的波士顿龙虾不错,可以试试。”
木一禾的“没什么胃口”还没说出口,就被顾岩庭给打断了。
“惠灵顿牛排也很好吃,全部都来一份吧。”顾岩庭自顾自说地点好了菜,他将菜单递给了亲自过来接待的经理,笑着对木一禾说道,“说实话,我现在好饿,你刚才想说什么?”
经理离开前,满是深意的疑惑视线落在木一禾的脸上,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木一禾眨了眨眼,听了他刚才说的很饿,还是决定不再接刚才被打断的话了。
“没什么,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便起身快步走了。
只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没有察觉到顾岩庭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