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场后面。
木一禾靠在树干上没有力气再直起身子。
迷糊间,看着眼前的身形,隐隐的,脑海里像是有许多画面在翻滚着,都是她与一个男人的亲昵举动。
忽然之间,有个冰冷的嗓音似从远处飘来般——
你们是亲兄妹。
她的嘴里本还在碎碎念道着反驳的话语,但是不断地有声音重复着这句话,给她带来了冲击。
木一禾猛地睁开了双眼,恍惚间,感觉体内的器官像是被搅动在了一起,胃里更是泛起了一阵恶心。
“一禾,还好吗?”顾岩庭听着她的嘴里还像是在碎碎念道着什么,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不由担忧地问道。
木一禾感觉那种恶心感像是要冲破喉咙般。
赶忙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干呕出来。
她明明感觉到男人对她的心,可为什么到最后,终是成了泡影。
即便在梦里,他们都不能在一起。
她的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从分手之后,她都不曾这样放纵过自己的情绪,以为可以做到不在乎。
但今天,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就轻而易举的撕毁了自己一直在伪装的坚强和冷漠。
他就像是蛊,再看一眼,还是想要拥有。
“木一禾!”顾岩庭的脸色很沉。
赶忙上前扶住她虚晃着的身子,见着她又无力地趴在树干,像是在低低啜泣着,沉叹了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顾岩庭放缓了语气,紧蹙着眉宇,抿了抿唇角。
木一禾没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颤抖着的肩膀,表现了她此时的难过。
她沉默了一会儿,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猛地又立起身子,像只兔子般红着眼眶,无言地对他伸出了手。
想要再喝酒。
顾岩庭阴沉着脸色摇了摇头。
此时,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一盆冷水倒在她的头顶。
希望她能清醒些。
木一禾杏眸微动,抿了抿唇角,像是赌气般的双手环胸,又靠在了树干上。
顾岩庭愣了一下。
在他面前,她总是保持着客套的疏离,还从未见过她耍着小性子的样子。
顾岩庭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是真的醉了。
还是个陆敏打个电话比较好,省得她到时候担心。
顺手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是某品牌新出的型号,刚上市没几天,价格不菲。
他微微蹙起了眉心,心中划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在意。
手机没有上锁,他打开通讯录,只看到一个号码。
而且备注还是“纪大帅哥”。
顾岩庭挑了挑眉,狐疑的视线落在木一禾满是醉意的脸上,显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默默记下了号码后,将手机重新放回到了包中。
好在上次,他去陆敏家接木一禾时,有留下陆敏的电话。
顾岩庭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陆敏的号码,拨了过去。
陆敏刚完成了对犯罪的侧写工作,回到办公室时,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着上头跳动着的备注,有些意外,随即接了电话。
“顾帅哥,怎么了?”陆敏打趣地问道。
她的性子本就是大大咧咧的,而顾岩庭会给她打电话,无非就是为了一禾的事。
“陆敏,一禾现在喝醉了,可能会晚些回来。”顾岩庭说着,余光落在木一禾的身上,看到她虚晃着身子,像是马上就要倒地般,赶忙拉住她的手臂,“你不用担心,这边结束了,我就送她回去。”
“一禾喝醉了?!”陆敏不敢相信地惊呼了声,看到办公室内的其他同事都转过身来,她才压低着声音,坐回到办公位上。
陆敏紧蹙着眉头,有些担忧的咬着唇瓣。
一禾平时都很自律,通常不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也不会放纵自己。
但换句话来说,就是什么好的坏的,全部都堆积在心里。
哪怕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也只见过一禾喝醉过一次,那是她刚来到国外,一边忙着照顾年幼的孩子,另一边还有学业和打工要两者兼顾,而她又担心着父亲的病情。
种种事情伴随着低沉的情绪,终是将她压垮了。
那个晚上,也是陆敏第一次见到,喝醉后的木一禾有多么疯狂。
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想到那次经历,她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现在想来,那今天不就是要情景再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