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觉着这事儿挺扯淡。
如果这是西门达真是意愿的表达,他绝无二话,自己是孝子嘛,不能忤逆老爹,况且这是老爹最后的遗愿。
但是他记得清清楚楚:西门达是个文盲,斗大的字认识不了一箩筐,他哪里能写出遗嘱这种高级的玩意来?
玳安嚷嚷道:“胡说八道,这压根不是老掌柜的字!”
“这是隔壁赵秀才的代笔!”
“你把赵秀才叫来对质!”
王婆母子死活不去叫赵秀才,胡搅蛮缠,说啥也不让他们将尸体抬走。
“别管怎么说,不分给老娘一半家产,你们就不能给西门达这个老不死的下葬。”
双方争执起来,从楼上吵到了楼下。
江枫火冒了三丈,他想揍这个对母子!
想了想算了!动了手便不能当一个温良恭俭让的西门庆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王婆讲理!
江枫犯了致命错误。
首先他口才不如王婆,王婆巧舌如簧,语速快,嗓子尖,江枫这边话还未出口,她那里已经如同黄河之水连绵不绝。
江枫的气势完全被她给压倒。
不仅气势不够,另外战术也出现了严重失误。
他想利用逻辑诘难摆事实讲道理那一套,可是王婆完全是泼妇式的撒泼打滚,完全不按照正常路子出牌。
再加上周围看热闹的跟着插科打诨,江枫被骂得面红耳赤,根本没办法跟这个牙尖嘴利的资深泼妇抗衡!
来旺觉着江枫窝囊,
玳安觉着江枫窝囊,
就连老实巴交的傅铭也觉着西门大少爷窝囊!
“若是从前,西门少爷早就两个大耳帖子扇过去了,岂能容这样的泼妇在家门口造次!如今软蛋了,竟然跟泼妇讲道理,真是蠢到家了。”
江枫捅了捅江枫说:“少爷,我去请夫人,让夫人撕了这个娘们儿的嘴。”
江枫丝毫不怀疑老婆陈如花的战斗力。
他相信,如果陈如花从府里面杀出来,非得将王婆的嘴撕了不可!
但是他无论如何不能让陈如花出面。
战争让女人走开!
自己一个大男人,遮风挡雨,怎么能让老婆为自己出头?再说老婆马上临盆了,挺着大肚子出门,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正在这时候,救命的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