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卢员外不仅乐善好施,行侠仗义,而且观察细致入微,他早就想到满身伤疤给年幼的燕青形成的心理阴影。
于是他便跑到京城寻找破解之道,访遍京城名医,听他讲述完燕青的伤情以后,所有人都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最后有朋友说:“卢员外勿要担心,既然那个少年身上的伤无药可治,那就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请作画的高手在他身上依势作画,这样就能遮掩住伤疤了。”
卢俊义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恰好卢俊义与京城最有名的画师张择端是好朋友!
张择端是个鬼才,除了水以外,他可以在任何物件上作画,而且技艺精湛,鬼斧神工,连宋徽宗都对他敬重有加,将其请到皇宫请教书画。
卢俊义去拜见张择端,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张择端。
张择端顿时来了兴趣。
“在人的肌肤上作画?我还从未试过,卢员外,马上带我去见见这个少年,我愿意尝试一番!”
于是卢俊义便带着张择端到了自己大名府家中。
张择端不愧是天下最有名的画师,他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忙活了三天。
这三天水米未进,当他完成最后一笔,涂好了颜料,当时便累得昏厥到底。
卢俊义十分过意不去,重金酬谢。
但是张择端分文不取。
“多谢卢员外天马行空的主意,才给了张某这个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敢要你的钱物!”
说完以后,张择端兴冲冲地取来铜镜,递到燕青手中:“小哥自己看看,是否满意?”
燕青迟疑一番,结果铜镜看了看。
燕青惊喜异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身丑陋的疤痕变成一副涌动的图画。
大名鼎鼎的张择端果然名不虚传!
燕青不由地喜极而泣!
“多谢张画师!”
张择端最后感叹道:“唉,张某画了大半辈子画,唯有这幅最为满意!”
“张兄,我愿意给图画院捐一大笔银子……”
张择端再次笑而拒绝。
“唉,承蒙卢员外一片好意!当今徽宗皇上虽然治国无方,但是酷爱金石字画,他每年都往我们图画院拨银子,我们有花不完的银子。”
最后,张择端急匆匆告别,回京城继续全力准备他的《清明上河图》去了。
等燕青彻底养好了伤,卢俊义将他叫到跟前。
“小哥,你的伤已经好了,我给你些银子做本钱,去谋份差事吧。”
燕青跪倒磕头:“卢员外,我的命是你给的,燕小乙愿意今生为奴,刻苦习武,永远追随主人,保护主人的安危!”
“咱们俩有缘,不宜主仆相称,咱们还是结拜为异性兄弟吧?”
燕青誓死不肯:“主人,我燕小乙卑贱如蚁,哪里敢高攀卢原外,更不敢与您兄弟相称,而且我的命是你给的,纵然我燕小乙终身为奴都难以报答主人恩德的百分之一!”
卢俊义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好再勉强,万般无奈才答应了燕青。
在卢府调养了几个月,燕青身体结实了不少。
燕青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瞅便是练武的好苗子。
卢俊义精通拳脚,功夫了得,起初他亲手教给燕青武艺。
燕青触类旁通,一教就会!
卢俊义的功夫很快便学到了手!
卢俊义的朋友遍布天下,三教九流都有,其中不乏功夫了得的武术高手。
卢俊义带着燕青行走江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领着燕青访问当地的高手,请他们教给燕青各种技艺!
燕青的武艺突飞猛进!
这天卢府门外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道士!
道士敲响了卢府的院门,仆人打开了门,道士问:“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卢俊义的宅院?”
“不错!”
“贫道两天没吃东西,想化些斋饭!”
卢俊义乐善好施,叮嘱过府上的仆人,无论是要饭的乞丐,还是登门化缘的僧道,一定要以礼相待!
仆人见这个道士可怜,于是便将他领到府里,然后跑到后厨给道士弄来热饭。
道士谢过仆人,也没进屋,接过饭菜便蹲坐在院墙跟下面,一阵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很快便吃完了。
吃完以后,道士一边剔牙,一边斜着眼睛观看正在院子里练武的燕青,嘴里不时发出阵阵叹息声:“不愧是练武的奇才,唉,可惜被一群酒囊饭袋给教坏了!”
正巧卢俊义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个骨骼清奇的道士,再听听他说的这些颠三倒四的话,他觉着很惊讶。
燕青此时已经是了不起的高手,但是这个不明来路的道士确实一脸的不以为然。
卢俊义走到道士跟前,躬身施礼:“敢问仙道法号?”
那个道士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嘿嘿,让卢员外见笑了,我不过是个流浪江湖,四海为家的野道士,没有师承,更无名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