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议论纷纷。
酒楼里的食客争吵不止。
很多修行界的大物津津乐道。
说的无不是神国那掌上明珠要出嫁的事情。
长生天咯咯地笑着,如同很多山河城的修道者一般高兴。
其它人是高兴神国这段姻缘。
而他则是高兴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太平真人的一个重大的阴谋。
世间有如此布局行棋疯狂可怕者,恐怕也只有白三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落入了长生天和白三的眼眸。
长生天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白三则是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来了?”哪怕是白三,都没有想过,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岑碧青。
那个妩媚无双,痴情于白三的青衣姑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柄剑。
此时白三的目光就落在那柄剑上。
不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般好运气,竟然真的能将这柄剑带来。
岑碧青看着白三,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壮着胆子扑到了白三的怀里:“真人我好想你,你要的这柄剑,我带来了,我能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了吗?”
长生天扶了扶额,看了白三一眼,觉得有些头疼。
真人什么都好,就是桃花太好这一点有些不好。
白三看着那柄剑,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是他曾经的佩剑之一。
那是他常用的剑。
那柄剑聚集了日与月的力量,是整个人族天下最可怕的仙剑之一。
它的名字叫做掩日。
当年青山剑宗内乱,师兄、师姐以及南山无这几个孽徒对自己出手的时候,师兄他们夺走了这柄剑。
他从镇魔井出来后,推演算计了无数次,都没有能够找到这柄剑在哪里。
但岑碧青却找到了。
难道这个小姑娘真的与自己有缘。
一连十六卦,卦卦皆有你,这可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白三叹了口气:“小青。”
岑碧青松开了白三,然后看着白三那张清秀无比的脸,眼里涌起了无限爱意,化作了温柔的海洋:“真人,我在,怎么了?”
白三:“其实很久以前,我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岑碧青:“我知道,后来我打听了关于你很多的故事,真人,我知道这辈子,你就喜欢过一个人,喜欢过一个你未曾开口说过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你的师姐宁仙子。”
白三点了点头:“所以,就算你找来了掩日,我也无法留你在身边,没有感觉的人在一起就像是在演戏,没有爱情的人在一起,不过是宣泄孤独的,那又有什么意思呢?什么是人满身,可我是鬼,是魔,是天下都怕的大魔头。”
岑碧青怔了怔,突然一种东西冲破了那些爱意与温柔的海洋。
她冷笑了几声,笑了不知道多久,然后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不过如此,原来姐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想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不敢去相信,不想去相信,仍旧愿意去梦幻一场,尽管最终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白三:“小青,感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这个世界上爱而不得的,又何止你一个,就算是我,也免不了俗,不过你想要什么,除了我的感情,我都可以补偿你,而且我不习惯谁留在我身边,小长一个就够了,你们还是继续你们原来的生活。”
岑碧青:“人生之中,你总要遇到一些人,看到一些事情,当你遇见了那些人,看到了那些事情,甚至经历了那些事情后,你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了,白真人,你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了吗?”
白三叹了口气:“是我说话太天真了,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岑碧青:“白真人,我只想问你几句话。”
白三:“你问,我一定坦诚相告。”
岑碧青:“是不是现在在你的眼里和心里,我们所有的真情实意,在你这里都是玩弄的棋子,都是可以利用的宝物?”
白三:“我是一个行棋者,万物皆可谓局,万物皆为棋子。”
岑碧青:“白真人,你好无情。”
白三:“我的感情给了一个人,自然变得无情。”
岑碧青笑了起来:“你传我混沌青莲,助我修行,又让姐姐教我星澜剑法,今天我把掩日找来给你,我们之间便两清了,从此我岑碧青与你太平再无半点关系。”
白三松了一口气:“好。”
岑碧青将掩日交给了他,然后转身就这么走了。
她的背影有些失魂落魄,像是一条淋了一身雨的狗。
她的眼里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心如刀割。
或许太平真人这辈子也不会知道。
在岑碧青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岑碧青自己就像被人用一把刀子插在了心口,不断的割着,鲜血翻涌疼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