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那辆马车来到了众人的面前,白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第一次到来魔族雪国的酆都,哪怕是老狗长生天这般人物,也很是紧张。
雪国魔族鼎鼎大名的魔族大物冥师看着白三,低下身去,俯身行礼:“师傅。”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般沙哑而难听,但穿过风雪落在众人的耳里,是那般令人惊骇。
原来雪国冥师大人,真的是太平真人的弟子。
白三点了点头:“你已经站得很高了,相信再高一些,便会如愿以偿。”
冥师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子来,安静地看着白三。
就在这时候,韩涂山站了出来:“真人亲自护送老夫的孩子而来,实在是辛苦了。”
这位雪国魔族的儒者,要比人族天下那些书生还要有大气魄一些。
白三:“无事。”
这时候韩如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看着那些与人族相差并不大的魔族,看着这风雪里如同冰雪雕刻的宏伟酆都城,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虚幻。
尤其是他看着那个微笑看着自己,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更是觉得不真实。
那个男子跟他的眉眼很是相像,气质什么的也是如此。
那应该就是他的父亲,雪国相邦韩涂山了。
韩涂山负手站在风雪里,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想法和问题,我也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的孩子韩如星,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我们先回家,吃完晚饭,慢慢说。”
半晌后,韩如星回过头来,点了点头说:“好。”
就像他当初说得那样,家总是要回的,亲人总是要认的。
但他不会忘记自己从人族来,也不会忘记聂政、沈先生、徐白早等等那些对于自己来说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撵从酆都城内缓缓驶出。
那辆车撵上绘着魔族皇室的徽章。
整个酆都车,能够拥有这辆车的,只有两个。
一是长公主王栩。
二便是公子王玄月。
不知道今天来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马车越过了韩涂山与冥师等人来到了王玄月的身前。
稚童模样的车夫掀开了马车的帘幕,里面坐着是一个与白三模样同样年轻的少年。
只不过眉清目秀的少年穿着单薄的玄衣,脸上挂着病态的苍白,一身贵气,却也温文尔雅。
“太平,好久不见。”玄衣少年微笑着说道。
众人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来的竟然是公子王玄月。
白三曾经来雪国便见到过王玄月,那时候的王玄月还没有如今的地位,只是太子元的弟弟,魔君的小徒弟。
当然其实王玄月跟太子元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王玄月从小被魔君收养,与太子元、长公主王栩,就如同亲兄弟、亲姐弟一般。
“当年一别,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快。”白三感受着王玄月的境界深厚,有些感慨。
王玄月:“你也很快,在我看来,我们还可以更快,请进宫一叙。”
白三:“看来雪国很快便是你的了。”
语毕一行人便进入了酆都城。
魔宗四祖长生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哪怕是这位魔宗四祖,都紧张都无比。
谁能第一次来到雪国不紧张,谁能第一次来酆都皇城没有压力?
……
……
相府在很靠近酆都皇城的地方,雪国向来以实力为尊。
所以韩涂山的相府门可罗雀,并不是因为他是雪国的相邦,而是他通天境界深不可测的实力。
韩如星站在相府的门口,看着那不知道比龙渊小镇顾宅、甚至是监造司府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宅子。
这本来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富贵和活得好。
但他此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宁愿自己还是龙渊小镇那个穷小子,沈先生、聂政那些人还活着。
他每天都被顾薪辰和朱砂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