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张都都知,大事不好了。”
玉冠道士身边的太监一巴掌把小太监推了出去。
玉冠道人却斜了他一眼,安静的甩了甩随身的拂尘,问:“何事惊慌?”
“官家……昨日,那斗原院正堂走了水,如今都烧成一堆瓦砾了。”
张洛这才知道这玉冠道人,就是历史上那位大名鼎鼎的玩家皇帝宋徽宗。但是,要叫她说,这皇帝看起来人又英俊又温和,挺正经的。
这穿着道士服的张太监瞄着张洛,对徽宗说:“陛下,这未免太不祥了。”
徽宗端详了一下张洛:“张会计真的是会计么?都读过什么书啊?”
张洛眼前立即出现了昨晚看的那一大堆会计书,于是立时把它们都答了上来。就在这个档口,外面有人打开棉帘子,又让进来一个打扮得好像年画上王昭君出塞的美女。张洛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醉杏楼的李师师。她看见张洛也大吃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贾先生,你如何在这里?”
“李娘子,您说什么?这人不是姓张吗?”张太监着急的问。
李师师脸颊顿时红扑扑,她这个人经常口快说错话。而且每回说错了,她也是看见人家的反应才悟出来。但是她次次都不晓得“这回哪里又错了”。
“张都都知,这人原是我醉杏楼的账房女先生。前几日因为身体不好,被李妈妈辞退回家。奴家当时还另外给了她几两盘缠。”
“大胆贾氏!居然敢假扮无辜冤死之人,来惊吓官家!来人啊!”张太监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官家,真三公童大相公求官家赐对,正在门前等宣,说是有急事禀报。”
“甚好。”徽宗笑笑,露出了看戏的表情:“去把真三公宣进来吧。”
小太监下去,又打帘子起来。一个足有一米八、身材极其魁梧,还张着一脸胡子的紫袍男人就进来了。他模样长得极其威武,说话也掷地有声:“启奏官家,刚才外省法海庭侍奉的宫人中、有一人被发现暴死在卧内。嘴唇指甲都乌青,枕头下面还有……还有件东西。”
魁梧男人托起一个扁盒子,又瞅了瞅一边的张洛:“万寿山和太乙宫的仙家们都去看了。说是那东西是当年灵虚宫妖道贾某的扇子。
张洛虽然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灵虚宫贾道士的扇子”让她想起昨天万寿山那个美男子道士给自己的那把羽扇。她刚想分辨,就被徽宗打断了:
“爱卿,灵虚宫中已经没有什么宝物了。这位就是昨日亲自去找寻、并写了奏报的张氏。”
皇帝两只眼睛平静的看着张洛,让她也恢复了一份冷静:
“回---回陛下。小人,昨日与刘太监、8位禁卫军将士和三十六位妇人一同进入灵虚宫。期间虽然努力挖掘,但是四处早已空无一物。”
魁梧紫袍男人立即呵斥:“你们昨天也不过找了半日,如何知道就是没有了三脚金蟾?”
皇帝也看着张洛。
张洛想起昨天那袋惨死的顶包蛤蟆:
“不知道真三公说的三脚金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宝物?我们昨天也找到了三颗半琉璃珠子,还有一只真蛤蟆被万寿山否了。如今百官进京祝贺新年,四处都亟需人手修缮。陛下又克己克己复礼、努力减轻天下负担,宫中各处都在节省花销。如果大人能够明示,我们才不会无的放矢、白白浪费人工和米饭啊?”
魁梧男人立即断喝:“贼妇人还敢狡辩!”
但是,徽宗身后的大太监并一众小太监都露出了笑意。李师师更是忍不住笑出声音来。皇帝本人努力屏住嘴角,他挥挥手、制止童贯:“张会计并非狡辩。真三公如果知道这宝物是什么形状的,也好画了图纸,再去找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