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洛刚想去追,才发现刚才不小心把腰闪了,连站直了都疼。
“啊……”
“你这是……受伤了吗?”五十岁的女人看见张洛愣了一下。她的气度和声音,刹那间让张洛不敢造次,立时老实了:
“这位太太,我……我是刚入宫来做事的会计张洛。”
五十几岁的女人就叫三十几岁的女人,从破棚子里拿了一碗水来。她又扶着张洛、坐到了小院子里唯一一张竹子长椅上,一边帮她揉腰骨,一边把水端给张洛喝。两只眼睛也很真诚的瞧着张洛:
“大雪的天,伤了自己,白吃苦的。小猴儿得罪了你,我替他陪不是。”
张洛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流下来了。从自己变成板砖穿越以来,还没有谁这样关心过自己。她甚至想起自己被二两银子扫地出门,连睡大街都被人撵的事情,就抽噎起来。女人还以为张洛是叫那碗水呛到了,赶紧轻轻的捋她的后背。
“不……不是那个小孩,是徐师傅”
张洛忍不住把昨晚被关小仓库,到刚才兴化仓疑云,都告诉了这个五十几岁的大姨。
大姨听了,很吃惊:“你是官家招来的会计?”
“是……”
张洛听她的意思、好像不大相信自己,心里多少有点不乐。
大姨又叫张洛把如何进宫,昨天发生了什么,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她才微微颔首:
“张姐儿,老身有句话。张姐儿不要恼。古人说‘交浅言深’是处世大忌,姐儿如今在宫里,更要时时警惕。至于徐师傅,老身倒觉得姐儿把他想多了。如果徐师傅真有心害你,昨天就不叫你背书了。如果他昨天不叫你背书,姐儿如何能答上官家今天头一回问话?”
“可是……刚才那个小孩说……”
“……”大姨只是微笑。
张洛这才反应过来,或者这兴化仓之后,还有扣儿和圈套,等着自己钻。她瞧着碗里水底的倒影,忍不住一个哆嗦。但是大姨干瘪没肉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却叫她平静了不少。她才想起还没问问人家叫什么,怎么称呼。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