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瞄了一眼庭院里、树枝上叽叽喳喳的两尾花喜鹊,心里生出一份一箭双雕的主意来。
再说,张洛、胡子哥、小公子和小公子剩下的那个仆从,跑得气喘吁吁。已经看见宫墙了,才敢回头。背后早没了追兵。
张洛一松劲,倒在了地上,躺出了大人形:
“唉吆……要了……老命了!咳咳……”
好在,这里是一片小广场,来往的人不太多。胡子哥一边唤张洛起来,一边赶紧把偶然路过、看热闹的三五个人,撵走。
小公子抹了把脸:“你虽然看着像个婆子,实际也不大,哪里就是‘老’命?”
“小公子,凡是有比较啊。要不是老了,怎么大冬天躺在地上,都觉得这么舒服?”
张洛觉得天越来越远,越来越青,她自己好像是只小鸟,在飞。
小公子瞧瞧张洛不像撒谎,于是也学着、躺到了地上,伸胳膊伸腿:
“是不错!天真远真大……天下也该这么大啊!”
说着,他也眯着眼睛,不知道遐想什么来了。
仆从虽然想把小公子从地上劝起来,但是受了早上的惊,现在两个大腿发抖得厉害,连站都勉强了。不得不也坐在了一边。
张洛探身看看胡子哥:“和光同尘!你不好太个别呀!”
胡子哥气呼呼的看看张洛,背着头,坐到三步远的地方去了。
张洛看着天上的云后,似乎有一头鹰,舒展着长长的翅膀,在翱翔。闭上眼睛似乎还能听见它在唱歌。时间也在安静的、特别缓慢的流淌着,不像从前,总好像高考收卷前最后五分钟一样。
她忍不住觉得,纵容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纵容今天遇到了这世界、和原先世界的种种垃圾事情,现在却有种从没有过的小小幸福。
于是,她两个眼皮一抹,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
“今日未偿还之本息九贯一文五……”
“啊?!”张洛大叫着,睁开眼睛。“胡说,哪里又来了个五毫?”
徐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小广场上。胡子哥、小公子和小公子的仆从都不见了。
“行了,你说是去鸿胪寺找吃食,可找到了?”徐师傅把张洛从地上,拔萝卜一样的拨了起来。
“……”
“瞧着你现在和个叫花子也差不多,想着必然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