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皇帝、宗泽和胡子哥连人影都没出现呢,张洛怎么能落水?!
童贯赶紧一叠声的叫人去捞他的“道具”。
但是汴梁河今晚河水流的甚急,又是黑夜,兼寒冬腊月天。司务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能落水去救人的船家。
就在一船人都急的一头大汗的时候,远处,唱歌的船近了:
这也是一艘画舫,挑着灯。只是船舱最上面是一个露天平台。上面坐着十几个黑浦缠头、穿青衣的乐工,还有两个女子,一白一红,在月下翩翩起舞。俩人衣袖飘带、随风交缠,如同天女。
完颜宗隽拍拍童贯:“这些女子……舞得真美。”
童贯尴尬的点点头,这边,他捞人,还没分出神来呢。
完颜宗隽又拉住他:“救人这等杂事,就不劳童大人分心了。今晚不是还有正事吗?”
“这……毕竟是宫中出来的。”
完颜宗隽就好像没听见一样:“那红衣女子真是窈窕,她是谁啊?
童大人,快!叫人把船靠上去,不要误了我的正事。”
童贯听着河水湍流的声音,又瞧瞧船下黑乎乎、早看不见张洛了,只得下令继续行船。
完颜宗隽身后的大金镯子(格斯美),紧张的汗都要下来了。虽然,他知道今晚要除掉宗泽老头、胡子哥和岳虞候,但是,整件事和张洛没有关系。既说这个女人是宫中的什么院君,现在落水、还没人救,实在太诡异了。
怎么知道童贯不会安排人手暗害完颜宗隽呢?
其他的女真使者,也面面相觑:有人落水了,还加速驶走船。这不是要害人吗?
两根辫子地中海,满头大汗的朝船侧、黝黑的水下看着。他不会游泳,但是不忍心张洛就这样淹死。
就在闲杂人等,着急朝水里张望的时候,画舫前后,又冒出些亮着灯火的、小点的船来。
这些稍小些的船,排成一个八卦形阵,靠近了童贯的主船。
登时,四面八方而来的烟火,不断升空,把整个河面都照亮了。
跑到船尾的岳虞候,借着升空的烟花火光,看见张洛已经落在后面的水里,眼看就要消失了。他知道再没人去救她,这个上蹿下跳的会计,就要淹死了。他实在来不及多想,就把从船家要来的绳子,绑在在身上,跳进了河里。
只是这腊月、滴水可结冰的日子,河水就像刀子一样锋利,刮得人全身上下、疼得像剥了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