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折、一路贡献

阵成!

万阵子似乎意犹未尽,抓过宝剑,望着顾长风面容略显温和,“天生,此剑已被师叔布下十九杀阵,三五绝杀阵,防御阵,十六聚灵阵……合共八百六十七阵,而这八百六十七阵合共组成大阵,吾擅自做主取名——天生剑阵!”

“此剑阵出,宝剑化万,攻无不克!”

嘶!

众修满脸震惊。

万阵子这是把看家老本行都用上了,如此繁复的阵法竟然被他尽皆融入了一柄刚刚出炉的飞剑之中!

至于钟常身后那些童子早就被这一幕幕弄得目瞪口呆了。

这般铸剑完全刷新他们的认知,简直不要太华丽!!

顾长风也惊喜莫名,虽说他本意并不是要什么宝剑,甚至铸剑,但看到这柄华丽异常的宝剑,他心头也是分外欣喜。

而这还不算结束!

万阵子布完阵,早在等候的符箓大长老也已经开口,“万阵师兄,剩下便交给我吧!”

说罢,接过万阵子手中的宝剑,用手一掷,便被他操控着定身在空中,然后众修就看到他开始虚空指点,画起了同样繁复的符文。

一边操控着符文,一边宵符子也有样学样跟顾长风言传身教,“天生师侄,这便是符箓!”

“所谓符箓,最基础的载体是纸张!”

“寻常纸张刻上符文,能攻能守!”

“然符箓修到极致,万物皆可为载体,便是无物也能隔空画符,只要那百万符文铭记心头,随心所想,指尖滑动处皆为符文!”

“你可记住了?”

顾长风点点头,虽不甚明了宵符子所说的玄奥,但大抵是明白的。

而后宵符子又笑了笑,“当然,这柄天生剑其实已算极致,而且有了万阵师兄的阵法刻录,我这符文倒只算多重保证罢了!”

……

无极天罗宗。

今天是繁忙的一天,因为少掌教就位大典就在今天举行。

人人喜气洋洋,山门敞开,各类祥兽于空中盘旋,地面游走,更有云舟穿梭,迎来客往。

刑罚堂的弟子早已经在四处待命,宗内的诸峰弟子自觉维持秩序。

各类议论声不绝于耳——

“天生师兄就位少掌教怕不是我宗门万年来的盛典了吧!”

“那可不是,这般盛典便是当年掌教就位也不过如此了!”

“广邀天下同门观礼,尽显我宗宽宏气魄,更是对天生师兄最大的重视,听说这次盛会还是刑罚大长老率先提出的啊!”

“真的吗?刑罚……大长老不是最讨厌这般华而不实、铺张浪费的形式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大长老觉得天生师兄就该值得如此吧!”

“天生师兄啊,也对,师兄谪仙般的人物,便是这人数再多一倍,盛会再浓重万分也都是理所当然的啊!”

“是啊,师兄的风采我心甚慕,便是日常去天生峰观望每次都意犹未尽!”

“师兄是我等楷模,每见一次便如同面仙,让我等对修行之事更加有发奋图强的,不知何年何月修道成仙方能有师兄那般风采!”

“我等何其幸运,和师兄一宗,其他宗门能来此参加盛会,得见师兄仙面,实在是他们修道以来的幸运!”

……

于是不知何时,议论盛会的声音变成了争相狂舔顾长风的局面,恩……

“啊,诸位师兄师弟,剑宗的弟子来了,我等打起十二分精神,切莫让其小瞧了!”

话音刚落,众修就看到远处天空有一行踏剑修士,疾驰而来,到得山门前,又缓缓下降。

那脚底飞剑自动弹起,稳稳负在他们身后。

只见那一行负剑修士人人挽发扎带,眉心处皆有剑纹,个个身披青莲道服,挺腰直肩,犹如人形利剑,锋芒如斯,至于那踏足之间,行止如一。

这一行负剑修士而唯有当前一青袍披发的高大修士最为显眼,只见他青袍徐动,行止间剑气盎然,眉间剑形如同实质,双眼之处,莫敢对视,手中无剑,整个人却如同一柄出鞘仙剑。

“竟然是天剑宗当代掌教,‘剑神仙’剑云子前辈!”

众修心中疾呼。

等到那天剑宗掌教剑云子带着一行人入了宗门,坐上云舟,众修都未曾反应过来。

剑修本已恐怖,而剑云子本人带领的剑修更是让人侧目,众修心惧,皆为其气势所摄。

“竟然是剑宗掌教亲临,我无极天罗宗果然不愧是最古老的宗门圣地!”有宗内修士自豪的说道。

“吾宗名声自不必说,我倒是听说这次盛会是刑罚大长老特别要求把仙贴送到各宗掌教手中的呢!”

“这么看,大长老对天生师侄果然重视非凡啊!”

“静声,又有客来了!”

远方天空陆续有修士飞来,有驭鹤而来、有坐毯飞驰,更有凌空虚渡的道修……

看其标志,观其面容,皆是九州大陆响当当名声的宗门世家。

也是这时候,远处竟然出现了一方黄葫芦,那黄葫芦上竟然坐着修士,还尽是女修。

众修睁圆了眼。

玲珑玄黄葫芦,这是……玲珑宗女修到了!

黄葫芦眨眼而来,从上陆续下来一连窜的红衫女修,个个美艳异常,让人心神摇曳。

无极天罗宗弟子哪曾见过这般风景,一个个如同凡尘少年,羞涩异常。

那黄葫芦急速缩小,落在当前一个红衣女修手中,被她随意别在腰间,她眯着眼打量无极天罗宗守宗山门,行走间,有说不出的风采。

众修凝神屏息,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实在是这红衣女修气势甚强,不逊于之前剑云子,更兼之面容娇媚,身材姣好,那等冲击,道心不稳者,当真心神摇曳,陡生旖旎。

“哈哈,红尘仙子,稍停莲足,何不与师兄一同入内!”

一道嚣狂的声音在红衣女修身后传来,众修将眼望去,看到一个面容粗狂,龙行虎步的紫袍光头大汉。

而他身后也带着清一溜的紫衣大汉。

“秃疯子,是我的刀不利了,还是我的仙酿太少了?”那被身后紫袍光头大汉称为红尘仙子的红衣女修甚至没有回头,声音清冷的说道。

紫袍光头大汉面色一抽,打了个哈哈,“红尘仙子说笑了,狂人许久不见仙子,一时情绪激动,哈哈!”

“哦!”

“那可不见你往我落霞山来,正好落霞果近日将熟,鲜酿即出,何不等到这次老光棍此间事了,往我落霞山来一趟?”

红尘仙子笑容揶揄道。

紫袍光头大汉面色一变,尴尬异常,“狂人最近修了一门功法,不宜饮酒,以免破功!”

红尘仙子“呵呵”笑了笑,也不再理会紫袍光头大汉,率先带着身后女修进了无极天罗宗。

紫袍光头大汉随后跟上。

守在宗门外的无极天罗宗修士自然不明白两人打的哑谜,但倒是对那紫袍光头大汉十分熟悉——

紫极东来宗当任掌教,外号、道号皆为“紫狂人”

在修真界,因行事张狂,修为高深,几乎无人敢惹。

至于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当初紫狂人喜慕红尘仙子,出言挑拨红尘仙子,言之要将红尘仙子追到手,做他紫极东来宗掌教夫人!

红尘仙子是什么人,性情如火,兼之娇媚倾城,也不生气,笑眯眯道,“追我可以,赢得我手中刀,拼过我葫中酒!至于答不答应,全在于我!”

紫狂人喜不自胜,也自动忽略了红尘仙子后面的话,他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自信可以征服红尘仙子,当即满口答应。

好家伙,红尘仙子硬是提着一柄红月弯刀,追着紫狂人从落霞山一直绕过大半个九州大陆,甚至追砍到了紫狂人的紫极东来宗山门口。

紫狂人顾忌面子,率先认输,脸皮极厚,说道,“红尘仙子稍慢,你我皆为一宗之主,舞刀动枪岂非伤了和气,还是拼酒为好!”

和红尘仙子斗了刀,紫狂人的狂枪都差点舞不动了,心头不止一次冒冷汗,实在想不通这娇小的娘们怎么提着刀比他还大的力气,至于那纵横四溢的灵气比他貌似还狂上几分。

紫狂人心知硬斗怕是会输,不愿落了面子。

而且他自恃酒量过人,想要凭借拼酒一亲芳泽,想着自家千杯不醉,便是上得仙界喝那琼浆仙酿也能抿上好几大杯,还能输给一个娘们?

于是重回落霞山,和红尘仙子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喝得酒气冲天,酩酊大醉,偏偏红尘仙子那黄葫芦葫不见底,酒不见干,喝至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硬生生喝了他三万六千场,弄得紫狂人醉翻过去,被人抬回了紫极东来宗,活活醉了三年才醒!

再看红尘仙子,眉眼娇媚,脸若霞红,双眼依旧清明,哪有半丝醉意,那倾尽半湖的酒水全化作她满身的修为。

末了,酒后还能在那落霞山巅舞一曲红月刀,一时间刀法大涨,修为狂升。

事后紫狂人偃旗息鼓,从此不敢来落霞山,至于那追求之言更是再不敢提。

现在陡见红尘仙子,倒是那爱慕仍有,却经不起红尘仙子半句调侃,自个儿灰溜溜沉默寡言,与寻常判若两人!

这边众修迎着玲珑宗的女修和紫极东来宗的紫狂人等人,不一会儿,有一行穿袈裟的僧袍和尚坐着木鱼,口诵经文而来。

“秃疯子,你本家来了!”红尘仙子见得这行人,调侃了一句。

紫狂人面上讪笑,也不和她争辩。

至于那群僧人,正是九州大陆的佛修圣地,西佛宗的佛陀沙伲。

当前老和尚收了释迦木鱼,和宗外修士作了个辑,“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佛陀请进!”

老和尚点点头,领着一行或木然、或容老、或年轻的和尚走入了无极天罗宗。

这老和尚正是西佛宗当代住持,九州大陆当今佛陀——玄清和尚!

西佛宗身后紧跟着的却是一群驭蛟龙拉辇的汉庭皇族。

领队的正是那世俗人皇,当今的汉皇——久汉大帝刘通州!

之后便又是一群九州大陆闻名的宗门来人。

……

不知何时,天外陡生异象,恍如日月争辉,日夜颠倒,有夜间星河突然降临。

一个素朴老人从远方走来,如同在天边闲庭踱步,而他身后是一整片星河图,如梦如幻。

看到那星河图的,道心不稳者,几乎瞬间视线就会被拉扯住。

老人身影也犹如虚幻,若隐若现,等到众修清醒之时,那老人已然走到了山门前。

星河消散,化作老人浮出的笑脸。

无极天罗宗,到了!

已入无极天罗宗的红尘仙子不急于行走,倒是看到这一幕,低呼了一声,“天机老儿也来了,老光棍好大面子!”

紫狂人倒是心有不忿,冷笑一声,“无极子那厮哪有这么大面子,肯定是天机这老头待在那星河地厌烦了,正好出来走走!”

红尘仙子瞥了一眼紫狂人,紫狂人想要陪着笑,红尘仙子直接给了他一个姣好的后脑勺。

倒是西佛宗的玄清和尚眼露疑惑,“天机道友也来了,莫不成有什么天机出世?”

他心头疑惑,反倒没注意九州大陆几乎大半个有名有姓的宗门都已来临,而此时无极天罗宗的天罗大殿早已准备充足,迎接来往宾客,就位大典即将开始……

顾长风也踩着天生剑携着同样御使灵睿剑娴熟的香草出了天生峰……

天罗大殿。

众修来临,被领着安排位置,无极子身为掌教,甚至亲自待客,实在是这次来的人身份地位跟他持平。

天剑宗剑云子,无极子拱手口称,“剑云师兄!”

剑云子神情淡漠,缓缓点头,看不出跟无极子有多大亲近。

无极子也已习惯,毕竟剑云子为人便是如此,能来便不错。

之后他又与那些早些入内的宗门掌教打招呼,诸如“师兄”或是“师弟”

众修也和无极子回礼。

反倒是后进门的红尘仙子,领着一众女修,也未理会无极天罗宗门人的安排,径直走到天罗子跟前。

天罗子慌忙起身,“红尘师姐!”

红尘仙子眯着眼,倒是很满意天罗子的礼敬,笑眯眯道,“天罗师弟,我红袖师妹本该来的,只是你那单身万年的老光棍师兄只送了一张仙贴还直接到了我手上,我啊,不得不来,只得牺牲了红袖师妹守护宗门,倒让你俩又难得见上一面!”

天罗子原本儒雅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羞赧,“红尘师姐说笑了,红尘师姐能来便已是极好了,至于……红袖……若有闲时,我定会亲自到落霞山!”

红尘仙子笑容更甚,拍了拍天罗子的肩膀,“我初时还恼你多久未去看我那红袖师妹,弄得我红袖师妹近些日子刀法都狂躁了些,我甚为担忧。不错,不错,今日听你这般说,我全道你还和我那红袖师妹有些情义,至少比你那老光棍师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这无极天罗宗,我也就对你看得上几眼,至于你那老光棍师兄,单身万年的老家伙,满脑子都是修炼闭关,也不瞧瞧他那寒掺的资质,真当能成仙不成,我倒是觉得他这般闭关迟早要闭坏了脑子,连个男人都做不得了啊!”

天罗子头皮发麻,瞥了一眼身旁,跟着低眉顺眼,“红尘师姐说的哪里话,师兄这也是为了宗门!”

红尘仙子也不答话,反倒是凑近了天罗子,“小天罗,你且与师姐说句实话,这次老光棍收的徒弟莫不成是他跟哪家姑娘生的野种?要不成为何如此一改性情,广邀同门,大有昭告天下之意,凭老光棍这怂包性格会有这等气魄了?”

“你便是说说,师姐保证不告诉第二人!”

天罗子头低得更低了,哪里敢接这大胆师姐的话语。

“咳咳!”

不知何时,早已坐在天罗子身旁的无极子终于听不下去轻咳出声了。

端起身边的茶水掩饰尴尬。

红尘仙子回头,好似才看到一直在这里的无极子一般,“咦”地一声,“天罗子,你家老光棍师兄呢,这老货是谁?”

无极子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

好歹他涵养不错,这数万年也知红尘仙子性情,当即出声道,“红尘师姐,你莫要取笑老道了!”

“师姐,谁是你师姐,凭白把我说老了!”红尘仙子杏眼圆瞪,好似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老光棍啊!”

“我就说你单身太久,容颜易老!”

“自比不上师姐天生丽质,数年不见光彩依旧!”无极子恭维了一句。

红尘仙子脸上略觉满意,跟着秀眉一竖,“老光棍,莫不也在笑老娘我单身?”

“咳咳!”

“师姐,此话从何说起?”

“数年前,你便说我丽质天生,光艳动人。现在说我光彩依旧,岂非暗指我老?合着就是回我上句调侃你的话,笑我也单身?”

“师姐说哪里话……再说,师姐怎会记得老道数年前说的话。”

“对于别人说我好听的话,便是再久我都记得!”红尘仙子轻皱琼鼻,而后秀眉一挑,“老光棍你这话说的,莫不成你不记得?也就是当初纯属言不由衷?恩……”

无极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也是这时候早就跟着进来的紫狂人眼看着红尘仙子和无极子交谈良久,他心中吃味,当即大步走过来,“无极子你这鸟厮,堂堂大殿,连个老子的位置都不会安排!”

无极子当即起身,红尘仙子一把按住他。

反倒是紫狂人已经走过来,瞪了眼无极子,而后讪笑的朝着红尘仙子,“仙子,你坐哪里?我坐你旁边可好!”

“滚!”红尘仙子轻启檀口。

“哎!”紫狂人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