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上的狼毫还蘸着因为天冷而有些许凝硬的墨汁,白纸的边角,染上了狼毫上滴落的墨梅。
“我初冬提壶,剑与酒齐沽。”
“遥借君子笑,醉倒秋水湖。”
黄酒不温,很伤身体的。
可曹白鹿不在乎,他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兴致缺缺了。
秋水湖旁,那个少年,跟傻子似地喝着老黄酒。
一口接一口。
他的面前,有好几个酒碗。
都满上了,只是没人喝。
少年只好自己一个接一个地碰杯,嘴上说着些祝福的话语。
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
————————
真正的熙玄天下,也入冬了。
北汉。
夏侯家,少主府。
那位风流天下闻的夏侯家少主,难得地消停了一段时日。
这天,他散了所有的下人,只身一人在庭院里温着黄酒。
看着面前的火炉,这位龙虎山外姓大天师的眼里却只有呆滞。
“白鹿,我没用。。。”
“怪我,都怪我。。。”
“我当时就该拉住你的,就应该拉住你的,”
“入冬了,咱喝酒,咱喝酒。。。”
“你啊,最喜欢喝黄酒了,多喝点,多喝点,”
夏侯玄机哭也似的笑着,给面前的一个空碗里倒满了黄酒。
倒满了,也没移开手,只是任由那壶价值连城的黄酒沿着已满的碗壁流向桌案,流向地面。
“喝,多喝点,”
“别客气啊,你跟我客气啥啊,”
“白鹿啊,我还欠你银子呢,好多呢,你会来找我要的吧?”
“你这铁公鸡,一定会来找我要的吧,”
“你可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