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主意了,”
“我想收你当我的开山大弟子,我们的交易作废,”
说罢,奥斯卡打开了一个随身的罐子,放出了些什么东西似的。
“你叫白羽对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我叫奥斯卡,你私底下怎么叫我都无所谓,但是,在台面上,你得叫我刘老师,”
“明白了吗?”
奥斯卡的语气平淡,却有着完全不容拒绝的意思。
白羽艰难地点了点头,幅度几乎小到可以忽略。
奥斯卡微微昂了昂下巴,算作回应。
他走到了破旧稻草屋的门口。
“药在你旁边,自己敷,”
白羽侧头,发现自己的身旁有一瓶小巧而精致的白玉瓶子。
他想要伸手拿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他想要踢腿打翻药瓶拿药,却发现自己的呼吸都会给身体带来剧痛。
他甚至想要伸舌头,用舌头顶翻药瓶。
怎么可能啊。。。
怎么可能做到啊。。。
他,真的快死了啊。。。
白羽,这个少年,再一次地流下了眼泪。
不为别的,正是为了这次来之不易的苟活而流泪。
而他发誓,这将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次流泪。
翌日。
风雪天地之间,多了一个身影。
奥斯卡走在前面,白羽走在后面。
他偶尔会与白羽开两句玩笑,偶尔也会讲上几句大道理。
偶尔,也会认真地对着白羽,说一些刺耳却受用终生的话语。
就像当年,史莱克学院内,走在前面的曹白鹿与走在后面的奥斯卡一样。
白羽只是默默听着,那些话语,过了耳朵,也过了心。
雪花飞舞于白羽的手旁,恰似柳絮,勾来了数重愁绪。
雪花飞舞于二人的头顶,染白了黑发衣肩,染白了少年心弦。
雪花飞舞于天地之间,孤独的人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期盼这个没有惊喜的人间。
白羽伸出了手,雪花飘落于他的掌心,瞬间化作了雪水,融化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这片雪花,就跟他自己一样脆弱。
只是,雪花连恐惧的资格都没有,而他,尚且可以恐惧。
他能恐惧,他会恐惧,而这正是最让他恐惧的地方。
奥斯卡见白羽的心事又攀上了他的心头,挠了挠脸颊,随即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坦然说道。
“懦弱,是可以存在的,它其实并不与坚强冲突,”
“但你要藏好懦弱,”
“这人间大雪滂沱,万物苟且而活,”
“没人会为你背负更多,”
白羽听罢,他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比他高了半个身子的奥斯卡。
是啊,少年,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老师啊。
奥斯卡看着抬头看向自己的少年,只是微微点头。
少年那无神的眼里,从此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