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一阵凉风吹进屋里,王怜花睡意朦胧之间,忽觉身上薄被轻轻颤动,发出索索之声,他明知道这是风吹动薄被的声音,却不禁想起刚刚贾珂假扮成伽椰子从薄被中钻出来的情景,顿觉毛骨悚然,也不敢低头去看,忙扑到贾珂怀里。
王怜花这一扑,当真吓了贾珂一跳,贾珂登时从梦中惊醒,感到王怜花在怀里轻轻颤抖,愈发愧疚起来,抚摸他的脊背,柔声道:“好孩子,那都是假的,这世上哪有鬼啊?何况我就在你身边呢。”
王怜花嘴硬道:“谁害怕了!我只是……只是想你了。”
贾珂笑道:“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想我?”
王怜花却不回答,伸嘴吻住贾珂的嘴唇,身子也缠了上来,之后胡天胡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王怜花再没有一丝力气了,才趴在贾珂怀里睡了过去,贾珂害怕将他惊醒
,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便抱着他睡了过去,两人没睡多久,便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鱼儿哪知道其中隐情,他从三四岁起,就跟着阴九幽学习装鬼吓唬别人,这时听到贾珂说鬼故事,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就是自己披着雪白床单悄无声息地站到其他人身后吓唬别人,暗道鬼故事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两个都杀过人,还会害怕鬼吗?心中很不以为意,当下走到贾珂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颏,笑眯眯的上下打量。
贾珂怔道:“干嘛?”
王怜花听到这话,睁眼一看,见小鱼儿捏住贾珂的下颏,活像个好色的登徒子在调戏少女,他脸一沉,抓起枕头,砸到小鱼儿怀里,自己又重新枕在贾珂腿上,闭上了眼睛。
小鱼儿只听得飕的一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跌坐在椅子上,怀里还多了一个枕头。王怜花这一招极为精妙,虽将小鱼儿推开,却没有伤到他分毫,但是小鱼儿还是揉了揉肚子,却是笑得发疼,叹道:“王怜花啊王怜花,你还真是半点没变,连我这个亲哥哥的醋你都吃,你们家这几年从不用买醋吧!”
贾珂哈哈一笑,道:“醋肯定是要买的,毕竟我老婆的醋,当然只有我一个人能喝到了。”又解释道:“他嗓子不舒服,说话会痛,既然动不了口,就只好动手了。”
小鱼儿大笑道:“昨晚他嗓子不很好么,怎么过一晚上,嗓子就不好了。”
贾珂眨了眨眼睛,道:“昨天晚上你见到怜花了?”
小鱼儿笑道:“我没见到,但是黄蓉见到了。”又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笑意,说道:“也幸好她见到了,不然我可不会想到我弟弟假扮成女人,居然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贾珂没想到昨晚自己假扮成女人的事,终究还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心下十分羞窘,他垂眼一看,见王怜花闭着眼睛吐了吐舌头,一副做错事后心虚之极的模样,哪还不明白小鱼儿和黄蓉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不禁有些生气,面上却“哈哈哈”大笑三声,说道:“这话不假,我见过的美人不少,但是我敢向你保证,那些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绝世美人,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你我。”
小鱼儿本是来
取笑他的,这时见他神色坦然,不见半点羞涩,倒是意料之外,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你自己臭美就好,千万别捎上我,我可不想和那些女人比美,很光荣吗?还有啊,你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也不怕其他人猜出那位国色天香的姑娘是你假扮的吗?”
贾珂伸了伸舌头,做个鬼脸,说道:“本来怕的,现在倒不怕了。”这句话好似是在说:我本来怕的,现在看见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你过来了,我想到可以把这件事推到你身上,倒不怕了。
小鱼儿立马把枕头向他丢过去,笑道:“我走了,再见!”
贾珂见他要走,也不拦他,只是悠悠道:“小鱼儿,如果你没事做,不妨和秦南琴姑娘聊聊天,她刚刚死里逃生,身边都是陌生人,只怕一肚子的苦水都不知道该跟谁倾诉。”
小鱼儿一怔,问道:“怎么,她有问题?”
贾珂咯咯笑道:“其实我只是想帮蓉儿介绍一个情敌。”
小鱼儿哪会相信他的话,大笑道:“妙极,妙极,等我回去,一定把你这句话学给她听。”说着走出卧室,随手将门关上。
贾珂坐在床上,心中正自算计,忽然听到王怜花咳嗽两声,他本来暗暗责怪王怜花将昨晚的事告诉了黄蓉,很想教训王怜花一下,但是听到他咳嗽的声音很是嘶哑,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哪里还会计较这件事,忙低头询问:“宝贝儿,喝点水吗?”
王怜花点点头,贾珂扶他靠坐在自己怀里,将水杯递给他,待他喝完,又将水杯放回桌上,亲亲他的脸颊,问道:“怎么样?”
王怜花很简略地回答:“疼。”
贾珂摸摸他的喉咙,问道:“哪里疼?”
王怜花叹道:“哪里都疼、”
贾珂忍不住一笑,道:“我就知道。那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一起运功疗伤好不好?”
王怜花点点头,又道:“你干吗让小鱼儿去找她?”
贾珂笑道:“她既聪明绝顶,又心狠手辣,这等人物,在江湖上也很少见到,偏她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给小鱼儿练练手,看看他能不能看出她的蹊跷之处。”
王怜花轻轻笑道:“嗯,好哥哥!”
贾珂格格一笑,继续道:“何况咱们虽
然派人去兰州调查她了,但他们起码半个月才能回信,我担心她在这半个多月里生事,不如多给她找点事情做。”说着咬了咬王怜花的耳廓,笑道:“她本来就嫉恨你过得快活,昨晚听到你爬巫山的声音,心里只怕更不舒坦了,万一她一气之下,做出点可怕的事情可怎么办?”
王怜花哼了一声,道:“做就做,难道我会怕她?”
贾珂微笑点头,说道:“你当然不怕了,咱们家空房间那么多,你偏选一间和她住的厢房挨得很近的房间布置,不就是为了让她听见你的声音,好打消她对我下手的念头么。”
王怜花哼了一声,道:“有吗?”说完这话,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道:“这里是我家,你是我娘子,我爱在哪里和你亲热,就在哪里亲热,谁叫她非要住进我家,无论她在这里听到什么声音,都是她自找的,只可惜我没有看见她当时的表情,我想那一定十分精彩。”
他说到这里,心念一转,暗道:“虽然她昨晚的表情我看不见,但是她今天的表情我可以看见啊。”挣扎几下,想要坐起来,但是全身酸软无力,某个地方更是隐隐作痛,只得老老实实靠在贾珂怀里,展颜一笑,说道:“咱们去饭厅吃早饭吧,叫秦南琴一起来吃,我倒真有些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