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贼套路深 漫时 3338 字 2024-05-21

贾珂笑道:“我不一直在和你说话吗?”

王怜花摇了摇头,说道:“这叫什么理睬?”说着握住贾珂的手,重新伸入自己的衣服,然后向贾珂一笑,说道:“你这样做,才叫肯理睬我。”

贾珂心下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咱俩刚吵完架,你就惦记起这事来了?唉,你就这么想穿着脏裤子回家吗?”

王怜花搂住贾珂的头颈,笑嘻嘻地瞧着他,悠悠道:“你可不要冤枉人,我怎会喜欢穿脏裤子回家,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你知道,我为何会要她脱衣服罢了。”

贾珂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难道当时她像我这样抓着你,你才……你才要她脱衣服的?”

其实贾珂也知道这件事几乎绝无可能,但是王怜花逼小公子脱衣服这件事,实在给了他太大的冲击力,他现在甚至觉得,不论是多么荒谬可笑,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王怜花与小公子之间。

王怜花听到这话,心下又气恼,又委屈,骂道:“放屁!老子只被你一个人这样抓过!她若是想要这样抓我,老子哪会只对她使生死符?”说着在贾珂身上连连咬了好几口,然后将下颏抵在贾珂的肩头,轻声道:“贾珂,我怎么会和别人做这种事?”语气之中,充满了委屈之意。

贾珂也觉得自己这猜测有些过分,侧头在王怜花的脸颊上亲了几下,放缓了语气,问道:“那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接下来本官问你一件事,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件事,如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裤子’吗?我让你这样抓着我,是想要让你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没有半句虚言。”

贾珂见他这般语气委屈,闷闷不乐,心下顿生怜惜之意,但又不敢向他道歉,否则他见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哄好,下次又做这种事,那可如何是好?

当即用另一只手搂住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总该知道,这件事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了吧!若非你做下逼她脱衣服这件事,我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她这样抓过你呢?”

王怜花“嗯”了一声,将脸颊贴在贾珂的脸颊上,说道:“我要她脱衣服,可不是要吃她豆腐,不过是因为她制住沈璧君以后,跟沈璧君说,倘若沈璧君敢自杀,她就把沈璧君和她的两个随从的尸体剥得赤条条的,先用盐把他们三人腌了,再把他们绑在一起,然后在苏州市上把他们悬挂三日,再去济南悬挂示众,还要在他们三人的尸身上贴一张纸,上书他们三人是死于偷情。我当时中了她下的毒——”

贾珂本在惊叹小公子这句威胁实在高明,待听到王怜花中了小公子的毒,一时间也顾不上惊叹了,连忙打断王怜花的话,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王怜花笑道:“当然已经没事了,只是浪费了一枚丹。”

贾珂将他紧紧抱住,在他脸上亲了又亲,说道:“这怎么能叫浪费?只要你安然无恙,用多少枚丹也是值得。”

王怜花见贾珂对自己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忍不住咬了贾珂一口,说道:“你现在听说我中了毒,就吓成这样,那你刚刚怎么还能狠下心来,说你打算再不和我来往了啊?”

贾珂回咬王怜花一口,说道:“爱你归爱你,我那句话也不是假的。我越是爱你,越是忍不了你对我不起,知不知道?”

王怜花又咬了贾珂一口,说道:“老子怎么会不知道?老子对你发的誓也是诚心诚意的!”

贾珂笑道:“就凭你咬我这么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诚心诚意的了。”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原来你是凭我咬你咬的狠不狠,来断定我是不是诚心诚意的啊!等咱们回家,我就用象牙做一套假牙,每颗牙齿都磨得尖尖的,以后就用这套假牙来咬你,好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

贾珂噗嗤一笑,说道:“真是个小坏蛋!”跟着又补充了一句:“真是个小笨蛋!”

王怜花很不服气,问道:“你说我坏,这倒不假,但是我怎么笨了?”

贾珂叹了口气,说道:“你平日总是向我大吹法螺,说你那使毒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举世无双,那些在使毒之术上极有造诣的人,在你面前,都只能乖乖地被你毒死。若非你是个小笨蛋,你这使毒的行家,又怎会中了别人下的毒药?”

王怜花满脸尴尬,说道:“这……这可不是我技不如人,输给他们,实在是他们下毒的手段,太过阴险无耻。你也知道,天下间的毒药,几乎都是以毒草毒物炼制而成,除了‘十香软筋散’、‘悲酥清风’这样世所罕见的奇毒以外,其他毒药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特别的味道,我便是靠这特别的味道,来判断这究竟是不是毒药,如果是毒药,又是哪一种毒药的。

他们大概也是想要掩盖毒药的味道,就把毒药下在了卤蛋之中。卤蛋本就是以数种佐料卤制而成,蛋上的佐料之味盖过了毒药本身的淡淡檀香之味,何况我拿这卤蛋当下酒菜,一碗接一碗地喝竹叶青,偶尔才会吃几口卤蛋,口中既有竹叶青的清香,又有卤蛋的卤香,就没尝出那淡淡的檀香之味来。

再说,我不过是去那家小酒店避一避雨,哪想到自己竟会这般倒霉,避雨都能遇到在酒店下毒害人的事,这才马失前蹄,栽在他们手上了。总而言之,我栽在他们手上,可不能说明我就是小笨蛋,换成是你,也未必就能察觉到那盘卤蛋的不寻常之处。”

贾珂咬了王怜花一口,叹道:“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敢随便吃东西,以免不知不觉间,就中了别人的算计。现在虽不似小时候那般战战兢兢了,但我每到一处地方吃饭,还是会先打量一下店里的人的。怜花,我问你:那店主给你斟酒之时,有没有酒水泼在桌上?给你舀卤蛋之时,有没有汤水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