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底气——
“咯吱,咯吱……”老旧到显得有几分破烂的皮鞋踏在地面的薄雪上,发出令人心酥的清脆响声。这双鞋的主人似乎从来没给它进行过护理,以至于鳄鱼皮的鞋面已经像是干瘪的果皮那样翻卷过来且毫无光泽。
ferragamo鳄鱼皮鞋棕色系,2017年的老款式,单说牌子放到如今依旧是富贵的象征,但男人脚下踏着的这一双显然已经失去了那个资格。
它见证了一段刻骨的辉煌和衰败,最后连自己也不得已为之陪葬。
干瘦的男人缓缓地在风雪中前进着,把自己罩在黑色的厚外套下面。他轻微的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吐出一口白雾,白雾擦过他那瘦的皮包骨头的脸颊,颧骨的突起格外清晰。要不是一双漆黑如墨色的深邃双眼,无论是谁碰到他都会怀疑是活尸从坟墓里爬出来在人间行走。
男人喘息着,神色冷漠而淡然,仿佛正在风雪中跋涉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他的身体在寒冷中轻微颤抖着,步履缓慢,直到走到一条深巷的入口前才定了定身子,快步走入其中。
进了巷子之后风明显柔和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样在耳边冷冽的发出呼呼的咆哮了,雪花退下了一层冷冽的外壳,飘舞轻飏。
男人身体的颤抖似乎有所缓和,他沉默着垂首前进。
带着些微湿润的风从他的身边划过,他下意识地捂了捂身上厚重的呢子大衣,呵出一口气,热量伴随着白雾在空气中迅速凋零。
……这鬼地方,还是那么冷。男人吸了吸鼻子,心想。不过很快就不会了,很快,贫穷的日子将一去不返,我将重新回到高高在上的位置……
他一边想着,一边吃力地迈动步伐。
随着巷子的深入,两侧的建筑似乎逐渐变得越发高耸,几乎将天空分割成一条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