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瑞瓦感觉有汗从额角流下来,他能怎么说呢?难道说是因为我没学过日语而你们日本人的英语又实在蹩脚到无法理解么?
“一时兴起?”女孩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意外,“看来先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也许……”斯瑞瓦的目光游离向玻璃门之内,他不想再继续这些无聊的话题了,甚至已经在心底暗暗嘀咕起这个过分“热情”的女孩——你只是个迎宾的小员工!而我是这里的客人,你竟然敢耽误我的时间?简直放肆!
可他又不敢说,他披着一身的破烂,上面满是刚融化的雪留下的湿润痕迹,凄惨的像乞丐。
“嗯!”女孩又惊又喜的点了点头,“我是实习期的新员工,前辈说我资历不够又不好意思去陪酒和发牌,所以让我在这里迎客。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斯瑞瓦只能说。
他的确是猜出来的,这间赌场的客人形形色色,却无一不是社会的上层人物——金钱,权柄,总有一者能说得上是上层。在这里工作的女孩们不出一个月就能练出一手看人的好本领,能看出一个人是真的有钱还是装出来的豪横,一心只往真正的金主身上贴。对他这种全身上下都穷酸地使人发笑的家伙还能很礼貌的打招呼和聊天,只能是没受过那种“熏陶”的新人了。
“猜的……唔,我有那么好看破么?”女孩的手撑住下巴,噘起嘴,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斯瑞瓦没有说话,他已经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大步往赌馆内部走去。
女孩看着他的脚步,急忙喊到:“等,等等!先生您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吗?在这里好不容易才能遇到一个会讲中国话的人,我好几天没碰到过能交流的人了……”
斯瑞瓦觉得奇怪:“你不会英语么?”
“他们说我的英语听着很奇怪。”女孩实话实说。
“这样啊……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小心啊。”斯瑞瓦干巴巴地说,好像直男一边尴尬的挠脸一边说“多喝热水”。
女孩甜甜的一笑:“嗯,谢谢!先生不愿意说名字吗?那,我先告诉先生我的名字吧,我的名字是桥优声形,先生您——”
说完,她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斯瑞瓦,一言不发。
斯瑞瓦真的很想把面前这个傻瓜一样的女孩狠狠地骂一顿,说她怎么这么多废话,浪费双方的时间搞得还真像是会成为朋友互相记住一样……结果过几个月就会因为我一身的寒酸而忘掉我吧。下次我来的时候,会有一个名叫桥优声形的女孩看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回头对那些有钱的金主们甜甜的笑。
真他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