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你干嘛呢?”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好了别睡了,快点起来,今天说好要去爬山的……”那个声音又说。紧接着,夏宁星就感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把自己从床上拽了起来。
……谁?夏宁星的脑袋有些发懵,他不记得这个人是谁。我昨天晚上忘记锁门了么?
他觉得头有些痛,眼前的一切也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强看到那个拽着自己的家伙的背影。
那似乎是个不大的少年,大概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天蓝色的t恤,青春洋溢。对比之下,夏宁星就显得颓废异常:没整理的褶皱遍布蓝白相间的衬衫,穿着拖鞋,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点淡淡的酒气——他昨天喝多了,倒头就睡,所以实在记不得昨天晚上锁没锁门。
夏宁星刚想说点什么,那人却浑然不理,嘴里边咕哝着“时间就要到啦”边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一溜小跑。夏宁星还穿着拖鞋,跑的跌跌撞撞,一时间怒气升腾。
到底搞什么鬼!今天他妈不是星期四吗?哪个中二病少年他妈不上课到别人家里拉人去爬山?你是《隐秘的角落》看得走火入魔想模仿一波张东升吗?
夏宁星越想越气,他猛地一使劲,甩开少年的手:“喂!给我等一下!”
少年愣住了,他慢慢转过身来:“……诶?”
“诶什么诶?”夏宁星恶狠狠地瞪着少年,“你谁家的?一大早搞什么恶作剧?”
“我没恶作剧啊……我们约好今天要来爬山的。”少年委屈巴巴的说,夏宁星使劲眨巴眼睛,想看清楚这疯小子长什么样子,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是色彩稍微鲜明了些。
“谁和你约好了?”夏宁星冷哼一声,眼睛看不清语气照样冷硬,“我这几天闭门不出,连个亲戚朋友都没见过,会和你约什么爬山?我告诉你,要不是老子……”
他突然卡壳了,接下来义正辞严的训斥也一并卡在了喉咙里。
可就在这时,少年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咧开嘴,笑了:“要不是你发挥失误没能考上大学,你也不会喝的酩酊大醉,倒在出租屋里不省人事给我可乘之机。”
“你……!”夏宁星气恼的咬牙。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难不成是又是爸妈的某个亲戚?
可家里成员本来就不复杂,他二叔三叔的孩子都成年了,少说有二十三四。大舅子生的是俩女儿,二舅子老婆都没讨到至今光棍一个,这哪个犄角旮旯又蹦出来个亲戚了?我家亲戚是孙猴子么石头里蹦出来的?
“……算了,”夏宁星咬了咬牙,猛地转过头去,他最近的心情着实很糟糕,糟糕到他都没心情教训这熊孩子,“拜你的拜!老子没时间陪你玩垃圾恶作剧!”
可对方却并没有恶作剧得逞的那种欢喜,而是轻轻地、用很认真的语气说:“宁星……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记得?记得个屁!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夏宁星闷闷的在心里吐槽,一边狠着心往回走。眼前的景物也逐渐看得清楚了,草木、岩石、晨雾、还有远处渺小的楼房……他不禁愣了一下。
出租屋外面……怎么会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