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野曾问过她,后不后悔,剪了自己十多年的头发,给他换了一条保平安的海玻璃编织红绳。
她从不为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个决定后悔,可现在,剪掉的头发可以重新再长回来,但经过自然力量侵蚀风化的海玻璃,永远不可能再找到一模一样的了。
她和陆执野之间,就像那条突然断裂,被烈火焚烧,直至消失的海玻璃手链一样。
苏倾酒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程三带着五六名保镖走了进来。
程三恭敬道:
“倾酒小姐,我带您去手术室。”
苏倾酒看向陆执野:“我真的想生下,我们的孩子……”
这是她对陆执野,最后的哀求。
然而男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情绪的变化。
“别痴心妄想了。”他声音低沉的警告苏倾酒。
是之前的他,太过纵容这个女人了,才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妄想了吗?
当这个女人想要和他上床的时候,他就该拒绝,曾经的自己还是太过仁慈了。
程三走上来,几名保镖将苏倾酒包围住。
“倾酒小姐,请。”
如果苏倾酒就是不肯自己走,那保镖就会直接动手,强行把她拖去手术室的。
顾念着往日相处,而产生的几分交情,程三不想对苏倾酒下重手。
苏倾酒好似,终于肯服从陆执野的决定了,她转过身,背对着陆执野。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对这个男人说。
“你夺走我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哀求和痛苦的情绪,此刻的苏倾酒微抿着薄唇,明眸里只剩下了决绝。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不会一味的去向男人奢求什么,更不会屡屡对一个男人,心存奢望。
你若弃我,那便与君长绝!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犹如端坐于王座上。
这个女人,在威胁他?
她这一生,早就被陆执野握在了手心里,苏倾酒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
“苏倾酒。”男人轻喃出她的名字,“你本就该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