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可以把宝宝生下来的。
她以为自己,能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
她笑自己好天真啊。
明知道,陆执野给予她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却还对那个男人报以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是端坐在庙宇里,悲天悯人的神佛。
可区区蝼蚁,凡胎,又怎么配怀上神的孩子?
“酒酒……”苏君澈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苍凉。
“我找到你的时候……胎儿……胎儿已经从你身上,流出来了。”
他跪在床前,双手轻轻覆盖在苏倾酒的手背上。
向苏倾酒说出这番话时,苏君澈双眼赤红,他极力的在隐忍自己的情绪。
“酒酒,对不起。”他身为医生,却回天乏术。
苏君澈永远不会忘记,他见到苏倾酒倒在小巷子里的场景。
他以为,苏倾酒是被棍棒殴打致重伤的,直到苏君澈发现她左胸膛上,贯穿的伤口。
他惊诧于苏倾酒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枪伤,抱起她的时候,苏君澈又发现,她出现了流产症状。
枪伤使得苏倾酒,半个身体都被鲜血浸透,流产让她的下半身,也浸湿在血液里。
死胎已经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苏君澈根本无能为力。
他也费了很大的力气,拜托医学院的一名妇产科医生,给苏倾酒做了清宫手术,将残留在她身体里的脐带,胎衣都给取出来。
苏倾酒躺在床上,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冷,明明她的身上,盖着一层被子的。
她冷到打了个寒颤,小腹莫名的抽痛起来。
苏倾酒闭上眼睛,仿佛又能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在她的大腿上,流淌蔓延的感觉。
她想对苏君澈说,别自责,不是他的错。
可苏倾酒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说出,安慰别人的话。
她曾无数次期待着,宝宝的降生,从知道自己有了宝宝起,她就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她也曾设想过,她和宝宝的未来。
她已经买了很多宝宝的衣服,奶瓶,她还自己学着做宝宝可以吃的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