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嫂子赶紧说她,却不料对上沈清竹冰凉的双眼。
“我可没说是娘死了,二嫂,有你这么咒婆母的儿媳吗。”
沈清竹没给宋二嫂子辩白的机会,说完就往屋里走,她声音不小,但不知道宋老婆子能不能听到。
实在是里面嚎的声音太大了。
屋子里一屋的人都等着沈清竹,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的是一家子。
沈清竹发现,绵亿似乎并没有去叫老宋家的长辈,按理来说以江恒对他的教育,该是一进门就喊外祖舅舅的。
江恒说过,宋莲花和家人关系不好,但他们夫妻俩从未交心过,具体怎么不好,又因为什么不好,他是不知道的。
沈清竹原以为这个不好是一家子都是混人,打出来的,可看这个意思,宋莲花都未曾让自己儿子认过外祖。
只是因为钱吗?
“妹子,你可算回来了。”宋老二腿被木板夹着,大男人伸手去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怪我啊,都怪我,是我没本事,没法给娘治病啊。”
他一边哭一边敲炕,宋老大在旁边安慰他。
“二弟,不是你的错,是我这个当哥的废物,治不了弟弟的腿,亲娘躺在炕上都没钱请大夫啊。”
他更绝,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只不过沈清竹没听到什么响动。
这场面,是个人都能看明白,老宋家这是跟宋莲花要钱的。
这事儿经常有,江恒只大概知道宋莲花是不掏钱的,哪怕前两年老宋头真的病了,她也是喊着不掏钱。
江恒觉得她应该还是掏了,毕竟那是她亲爹,他也不反对她拿钱给亲爹治病,这是儿女应尽的职责。
在他这种世家子弟骨子里,有些事情受了委屈也要往肚子里咽,为人子女该尽的本分还得半点不差。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不会被沈家伤了心,冷了情意。
屋里哭得震天响,江恒怕绵亿吓到,结果这孩子倒是不害怕,大眼睛看看这里又看看哪里。
“爹,他们是谁啊。”
江恒一愣,他很多时候都要去打猎,绵亿更多都跟着宋莲花,他是没见过宋莲花带绵亿回娘家的,但孩子怎么也不至于不认识外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