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也知道,之前江恒受了重伤,要不是卢大夫,这人可能就没了。”沈清竹看着宋老婆子,语速不快咬字清晰,“这打猎啊,太危险了,挣不了多少银子,平时还得看运气好不好,真的不是个好活计。好在卢大夫和县太爷能说得上话,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到衙门干活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卢致风的地位就是见到皇上都能说两句的,这梧州的官员就是跪着都跪不到他。不过乡下这地方,你说皇上他们未必有多大反应,小小的县令却是天大的官。
如果江恒真的去了衙门,那谁还敢招惹老江家。就算去不成,有卢大夫在,也相当于和官老爷有了关系,那可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普通人尚且怕官,更别说老宋家背了人命案。
沈清竹看着宋老婆子变了脸色,她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往地上一趟撒泼打滚又没皮没脸,要治这种人,还是在有着母女身份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
然而这样的人,她怕死。
以前彼此都搭不上官爷,闹上天她都不怕的,可如今沈清竹能够与官老爷有联系,若真有一天当年的事情被捅出去……
要知道虽然动手的是宋莲花,可那时候王河还没死啊。
“行行行,你有本事了,你不要爹娘了。”宋老婆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就当我没你这个闺女,将来受了委屈别回来找我!”
她一边喊着委屈一边往回走,弄得宋老二媳妇懵了。
“娘,钱还没要呢!”
“要什么要!”宋老婆子一巴掌拍在她身上,“赶紧滚!”
婆媳两个人一边骂一边跑了,看热闹的人见没意思也就散去了,毕竟天灾刚过,家家日子都不好过。现在天气不凉还能凑活一下,要是等到秋冬,那是要冻死人的。
闹事的围观的都走了,沈清竹倒是觉得可惜了。
“宋老二的媳妇是不怎么聪明,可她不知情,刚才人又太多,想逼都没办法。”
“可以把宋老大偷出来。”
“是可以,不过要偷也得先偷她啊。”
沈清竹笑着看向远处树后面的身影,被她看个正着的张秀吓得一大跳。
张秀是不想回来的,可她家开始盖房子,她必须回来帮忙。
她的确是家里受宠的,但不等于这种时候可以偷懒不干活,她又不能说村里的传言都是真的,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