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怪朕的,当年朕逼你和亲,你哭着求朕朕都没有依你。”皇上的语速有些慢,“你怪朕,朕能理解,是朕的错。”
他像是对沈清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沈清竹不知道他梦中都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能说什么。
她静静的陪着皇帝坐在院中,只听着他絮絮叨叨的。
她不喜欢皇帝,因为江恒得苦难源自于他。
可她忽然有些羡慕慧芸公主,即便她并不想羡慕。
“芸儿,朕想吃你做的荷叶糕。”
皇帝絮叨了很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然而沈清竹真的不会这个,家里也没足够的材料。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头看到窗边的江恒。
她笑了笑,站起身。
“家里没有做荷叶糕的材料,我给您做些别的吧。”
皇帝愣了下,然后才说话:“那就做你爱吃的,朕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早年他以为他的芸儿喜爱荷叶糕,然而带回来的绝笔书信上有一句话。
“儿臣并非钟爱荷叶糕,只是最爱幼年时父皇喂给儿臣的第一块糕点。”
她爱的不是荷叶糕,她只是爱他给她的荷叶糕。
那是慧芸的绝笔。
皇帝呼吸停顿了一秒,绝笔?
他的芸儿明明好好的回到了他的身边啊。
他的芸儿还在,还在的。
皇帝有些失神,直到沈清竹端着碗回来,他才回神。
碗里是面条,量不多,但香气扑鼻。
“不算是什么我最爱吃的,但算是我擅长的。”沈清竹把筷子碗摆好,“很晚了,我没有煮很多。”
“看上去味道不错。”
皇帝夹起面条,是最近吃惯了的味道,很朴素,朴素到热气熏了眼睛,泪眼朦胧。
他记得他的芸儿只会做一些糕点,至于厨艺,有些一言难尽。
面前的这碗面比不上御厨做的,可就是让人上瘾。
芸儿何时提高了厨艺?
皇帝罕见的喝光了面汤,虽然说吃了个干净,但沈清竹做的不多,所以并不觉得撑。
“很好吃。”
皇帝发自内心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