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一瞬间差点用刀把手削了。
他怕不是听错了吧。
然后皇帝脸上的认真告诉他,他没听错。
江恒有点懵,但还是讲起做法。
用木料做玩具和木钗这项活计,看上去很轻松,但也不是。
首先用的木料有讲究,这都是江恒在山上好不容易找到的,所以皇帝直接拿去,材料没问题。
其次就是刀功和力度,太轻了不行,太重了不行。民间普通的匠人全靠手艺,江恒可以用内力投机取巧。
皇帝也是可以的,只是他多年没有练武,现在也就能躲躲不会功夫的人,更多的已经废了。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细节,雕刻的时候不能有太大的错处,不然整块木料就废了。
江恒一边做一边讲,他小时候玩儿的野,没少弄着玩儿。
后来去了战场,他是大户人家养出的少爷,上战杀敌可以打得所有人佩服,但私底下大家还是不敢拉着他乱来。
主要是乱来会有种亵渎圣洁的感觉。
江恒也不是什么乱来的人,平时不打仗不练兵的时候就看看书,但行军没有几本书,他就开始刻东西。
用这种事情打发时间,等时间久了,他这一手功夫都快闻名军营了。好几个副将跑过来跟他学,说是要等回去哄闺女玩儿。
江恒做得多,熟练,皇帝就不行了。
他从小受的是皇族的教育,最是枯燥乏味,自然没接触过这些平民百姓的玩意。
他努力的记住江恒的讲解,然后拿着好几块木料和工具,带着一张看上去最简单的图纸,猫进屋里不出来了。
顺道还栓了门。
江恒想说第一次别用这么难的练手,毕竟那张只是相对简单而已。
沈清竹知道他能力到哪儿,所以设计的花样都不简单,每次江恒都要细细的做。
不过复杂的代价就是成品好看。
看着沈清竹头上各种搭配的木钗,江恒做得也有劲。
……
沈清竹伺候完菜地里的菜,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平时在院子里遛弯的皇帝。
“人呢?”
“回屋了。”
人没乱跑就行,至于他做什么,沈清竹完全是放纵的。
她洗了手,在江恒旁边做绣活,两个人偶尔闲聊,书房隐隐约约传出读书授课的声音,一时非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