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床边还有俩台从医院搬出来的监护仪器运作着。
秦叔端了一杯开水和一些药片过来:“老爷子,该吃药了。”
老爷子混浊的眼珠有些无望灰心地扫了一眼秦庚手里大把五颜六色的药片,没劲地轻阖了眼眸:
“就半个月活头,不想受这些罪了。”
秦庚眉头一重:“就因为白小姐一句话,您就信?”
说完停顿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陈院长不是说保守治疗还有俩个月……”
“呵呵。”老爷子无力轻笑:“她说我只能活半个月,那就半个月,只会早死,绝对不会超了这个数。”
都说阎王要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
可白染想要留人,阎王都得退三分。
“趁着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帮我做份葬礼策划案什么的?”郁老爷子云淡风轻随口一句调侃。
秦庚沉着脸,没作声。
老爷子紧跟着一声重叹:“我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满足了,要说遗憾,也就挂着啟曳这个后生晚辈,白小姐要真肯伸手帮衬,我就是去那油锅里滚上几遍,都是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