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草为寇(上)

快到中午时,沈苏苏的肚子终于不涨得那么难受了,她挺起胸膛,直起腰杆,充满感激地一掌拍在山柱子的肩上:“兄弟,谢谢你!”

沈苏苏那一掌直接把没吃饱饭的山柱子拍跪下了,山柱子看着欧阳黑犬,可怜巴巴地说:“大哥,能不能把猪杀了先让我们吃顿饱饭。”

欧阳黑犬本来就饿,又扶着沈苏苏在院中走了那么久消耗食物,刚才只吃了那么一小点的饭团也消化完了,现在反而觉得更饿,他一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道:“兄弟们,杀猪!”屋后那两头肥猪,原本是欧阳黑犬打算留着过年给兄弟们打牙祭的,由于沈苏苏的原因现在不得不提前结束它们的生命。欧阳黑犬自我安慰道:反正现在有钱了,也不在乎一两头猪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分金银珠宝,吃饱了才有力气带着“萧杜”去挖黄金。

院中的土匪一听到欧阳黑犬说杀猪,个个兴奋得操刀子就朝屋后的猪圈跑去杀猪。

沈苏苏坐在院中的一块大石头上悠闲地翘着腿乱哼着曲子:“烹羊宰牛且为乐,土匪豪饮三百杯,小王爷,林将军,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南院美酒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节妇皆寂寞,唯有妓者留其名……”

苟云凑了过去:“萧公子,你真的勾引了很多富家千金小姐?”

沈苏苏懒洋洋道:“不是我吹牛,我不用去勾引,她们就主动送上门了。”

“好个风流少年,你就不怕欠多了风流债遭报应吗?”混尘子看不起“萧杜”那种吃软饭的公子哥。

沈苏苏乐了:“癫城浪子,你来说说,我好比春天里盛开的牡丹花,我在那里静静开放,动都不会动,蜜蜂和蝴蝶偏偏要来围着我转啊转,那是我的错咯?”

“恬不知耻,你是牡丹花?我看你是路边的谷莠子还差不多。”混尘子打击着沈苏苏。

“谷莠子是什么东西?”沈苏苏扭头问苟云。

“狗尾巴草。”苟云回答。

“嘁,我懒得和你说,反正那些富家千金就喜欢我这种人。”沈苏苏的牛皮都要吹上天了。

周麻脸也凑了过去:“萧公子,教教我们呗,我们也不想努力了。”

沈苏苏摸摸肚子:“我再消化消化,等我有力气走路了再教你们,喏,你们开饭了……”

混尘子一听,立马窜到煮着肉的大锅边:“你们要尊敬老人,让我先吃!”

那口大锅边围满了土匪,都是自顾自地抓起煮熟的肉就啃,没人理他。混尘子抬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有点像掐诀,但是他又马上放弃了,硬挤进去抢肉吃。周麻子和苟云见土匪们顾不上撵开混尘子,也窜过去抢肉吃,个个狼吐虎咽,风卷残云般把肉吃完了。

吃完饭后,土匪们一个个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东倒西歪靠在院中墙角休息,人虽休息着嘴巴可没闲着,他们翻着两张油光可鉴的嘴皮子开始吹牛。

小眼睛土匪打着饱嗝说:“当初我去参加选驸马,那些狗官眼瞎了,居然说我眼睛小、个子矮不让我报名,他们也不想想我虽然长得不行,但是我有才华啊……”

沈苏苏鄙视地扫了一眼长得很随意的小眼睛土匪,唾道:“我呸,你有什么才华?”

小眼睛洋洋得意道:“别看我个子小,可我一顿能吃十几个馒头,这是不是过人的才华?”

沈苏苏还没来得及嘲笑小眼睛土匪,周麻脸倒是先开口讥诮:“这位小兄弟,你对才华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说你长得那么寒碜,才华还那么特别,公主能看上你吗?论长相你还不如我呢……”

沈苏苏倒吸着凉气又把视线投到周麻脸身上:“我说大叔你今年高寿?还有资格去参加选驸马?”

周麻脸抠着脚,邪魅一笑,顺便闻闻抠过脚的手:“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虽然长相成熟了一点,但是我年纪并不大,俗话说得好,男人四十一枝花,我再过十年才到一枝花的年纪呢……”

沈苏苏看着周麻脸那张坑坑洼洼的脸,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说大叔你识数吗?怎么看你也该到了一枝花、呃、不,四十好几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