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你别走,别走……”他突然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对‘我’呼喊着,下巴长着的浓密胡渣子是我不曾见过的,还有那浓重的眼袋和暗沉的黑眼圈。要是过去,我肯定要狠狠的训他一顿,然后给他的下巴涂抹上白色的泡泡,格外小心的为他刮去坚硬的胡渣子。这都是我在婚前想到的要去做的幸福事情,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是孤魂,还是野鬼?
这时,不知道哪儿响起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稚嫩、可爱,他说:“金莎莎,你要去天庭报道了。”
我吐了吐舌头,抹了一把眼泪,怕被小孩子见到婆娑的我会笑我,拒绝道:“不去不去,我要回我的世界,我要和陈永泰在一起。”伸手抚mo我心爱的人的头发,心里又疼又爱。
看来,那算命先生说的不错,我上辈子欠了王母娘娘人情,今生她要我偿还。可是我不能放下我的陈永泰,我不可能就这样去天庭,很害怕这一走就永远回不来了。
半会儿,我有些好奇的转身寻望那说话的人,他果然是个男孩子,秃顶后留着一头古代中国男人的长辫子,发尾系着红绳子,我对佛教、神仙这类灵异本来就不相信,也不敢兴趣,所以看不出这灵气的男孩在天庭是什么地位,不过长相倒是一表人才,浓眉大眼。难不成是红孩儿?
“梳娘,你快跟我走吧,要是再惹怒王母娘娘你就会断送掉陈永泰的命。”年纪小小,说话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不停的催促我,又像是在威胁我。
不过这话我相信,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不现实的东西,我的魂魄,阴魂不散的长辫子男孩,而我的那些亲朋好友们也逐个离开了我的病房,因为护士小姐说要把‘我’送去太平间了,我的陈永泰还是抱着‘我’嚎啕大哭,哭的我心慌,真的怕王母娘娘对他下毒手。
“走吧。”我犹豫了一会儿便对男孩说道,他微微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倒是蛮识趣儿的。
在去天庭的路上,我终于知道了这个小男孩是哪个角色,他就是王母娘娘身边的金童玉女中的那个金童,不过穿的不是中国传统的肚兜,而是麻衣,宽松的挂在他的身上。
这一路,我一心想着我的陈永泰,所以对天庭的事情没多问,也提不起那个心情。王母娘娘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召唤我必定是想对我前前世的违规事件作重新判决,虽然在尘世过活的比较辛苦,但我还是会毅然选择回到我的陈永泰身边,不管王母娘娘怎样挽留我。
“梳娘,你可知你前世犯下什么罪?”王母娘娘坐在垂帘里,我看不清她雍容华贵的样子。
我没有听到谁要求我跪下,所以穿着婚纱的我给了她一个欧式见面礼,捉起一点裙摆,右脚向后点低,微微曲膝,说道:“听尘世的算命先生说,我金莎莎前世是王母娘娘的梳娘,因为偷了王母娘娘的银镯子,所以要受罚投胎到人间。”
“很好!”她的声音很动人,不比那些歌后逊色。听语气也不急不躁,心想是位善解人意的王母吧。而她的回答也我微微吃惊。
“请问王母娘娘,这次召唤梳娘又是为何事?”我还在想我的陈永泰,满脑子是他颓废的样子,想着都心酸,所以我要早点回去,怕迟了那个‘我’要结成冰人。
“何事?你的阳寿已尽,自然就回来了,至于那只手镯,我现在就把它赐给你,让你谨记下次不得再违反天庭条规。”
这话什么意思?她还真的要留我在身边?不行……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梳娘知错,可现在尘世的丈夫在痴痴等我回去,我想请示王母娘娘让梳娘回去,以后一定给王母娘娘丰厚的贡品。”
垂帘里的女人突然冷笑出声,让我的心悬了起来,这王母娘娘不是挺亲切、可亲的吗?怎么对我这番请示会如此蔑视。
“梳娘你既知错就应该明白这趟我让去凡尘的用意,吾知你对这凡人陈永泰用情之深,但是天庭向来有规定仙人和凡人是不能婚嫁的,所以梳娘你应该回去面壁思过,好好反省前世犯下的错事,这才不枉吾人对你的一片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