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知道在我身边的是谁,可是我觉得会是子君,因为我觉得他知道我担心他和宝莹的话应该会马上来看我,何况他一直都没有来看过病榻在床上的我,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
渐渐地,等我恢复了一些时,我张开眼睛看到了扶起我的男子,还是子歌,他温和的说道:“紫儿乖,把药吞了……”我微微一笑,听话的把他的药吞了下去,只觉得胃又翻滚了起来,感到嘴角溢了一些水沫。
“这是什么?”子歌的目光移到了别处,拿起我手中的手绢,一脸难堪,“紫儿咳嗽了?”
我无力去笑,淡淡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知道自己没得救了。”
听完我的话,子歌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咬了咬牙,生气道:“谁说紫儿没得救,紫儿把刚才的药吐出来,快吐出来,我去给你找仙医来,紫儿怕是得肺痨了。”说着,把我的身子轻轻的放下去,让我自己作呕把刚才的药吐出来,可是我不从。
“子歌别傻了,天要我亡,我就得顺从天意……只是我想请莫子君帮我找那位大师来,我想看他最后一面。”我哀求道。
子歌不理会我的哀求,起身准备离开,我才看到外面又是夜空,漫天繁星,明天已经是‘皇女’的最后一日了,也应该是我在这罗汉大帝国的最后一日。
“紫儿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就去找仙医来,紫儿不会死。”他很认真,很严肃,可是对于一个已经绝望的我来说,就是有点孩子气,耍任性。
半侧身子的我,把头搁在手臂上,两眼热泪都滑落在一边,缓缓道:“子歌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我怕,我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们,怕等下醒来时这屋子又是空荡荡的,我怕自己像当初一样……”
听到我的哭泣声,子歌即将消失的身影又停留在那里,僵持着,因为他的内心在挣扎,我便乘机在博取他的怜悯,说道:紫儿本是孤魂野鬼,当初占用这具身子的时候也是病榻在床,一心只想要耐心的寻找前世的恋人,我们就可以继续前世的姻缘。前世的我是个幸福的女人,有疼爱我的父母,他们视我为掌上明珠,而不是像银紫的爹那样,对她不闻不问,那新进门的二娘更是恶毒,竟然纵火烧死了‘楼’里的女子还有她的爹。
再说我的陈永泰,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相恋8年,见证了世间有真情的存在,可恨的是那王母娘娘因为我偷了她的一只玉镯子而棒打鸳鸯,在我们婚礼那天让我失足在阶梯上,变成植物人,后来灵魂出窍,金童便带我去向王母娘娘请罪,她一心想要留我在天庭,可是我不愿意,执意要回凡找寻我的恋人,她便说我会命途多舛,我不怕,可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我不甘心……
我从来没有对谁讲的这么仔细,宝莹、碧水,包括子君,他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所爱的人,所以并不想把自己的忧愁都传染给他们,只希望能在他们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快乐和安慰。而子歌,他是有目的来保护我,对我没有多余的感情。
“莫子君说过这里有一门法术,能变幻出不同时空的人,就像天盟国的卡门,她本事与我同一个世界的人,不知为何也穿越进了异界……”说到这里,我的精力已经消耗尽了,伸手触碰到的是我凸出的骨节。恐怕这一次不是病死,而是饿死……
子歌又坐回到我的床榻边,温柔的抚mo着我的脸颊,怜惜的说道:“子歌无能,没有保护好紫儿,想不到紫儿的故事如此曲折,看来你不惜一切向往着去月牙国也和他有关系。”
“呵呵……嗯……”心里好轻松,好畅快,终于有人明白我的心里了。“我心里想谢谢仙医,这身上的毒虽然是他制的,但他肯定也有几分愧疚,所以在那时候才竭尽全力想要挽救我,子歌一定要帮我好好谢谢他。”说完,我又咳嗽了,咳的我肺都快要爆炸了,本想推开子歌,怕传染给他,可是他皱起眉头的神情让我想起了陈永泰,便不再执意。记得在陈永泰面前我从来不会装坚强,因为他有心,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