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明一咬牙,举国归降了大宋,大理与大宋一向交好,他归降大宋,神宗赵顼不可能亏待他,但若归降大夏,神珑女皇可从来不优待归降的首领。
大宋神宗本有心吞并大理,但因大理与大宋交好,他不能兴无义之兵,只得搁置。段正明举国归降,神宗大喜过望,这可是大理皇帝亲自将大理送来的,不是他对不起兄弟之邦!神宗当即封段正明为大理亲王,世袭罔替,又封段正淳为镇南郡王,隔代减一级爵位。
这个镇南郡王段正淳,他的妻子也叫刀白凤,还有一个儿子叫段誉,熙宁六年出生,现在四岁了。至于这个段誉是不是段正淳亲儿子,风允便不知道了。
笙歌散尽,风允将陈霸、杜怀之和神宗皇帝送去客房安歇,便去了巫行云的朝云宫。明日就要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世界,走之前再与师姐叮咛几句吧。
巫行云早在屋内备下酒水,正与李沧海言笑晏晏,见风允到来,巫行云笑容更盛,李沧海却板起了脸。
“师弟快坐,我早知你要过来,便吩咐小余准备了这些,又请沧海过来,我们师姐弟这是最后一聚了。”
“师姐想的周全。”风允笑着走过去坐下,端起酒盏,昂首一口饮下酒液,是熟悉的冰露酒味道,“但说这是我们师姐弟最后一聚,却说错了,难道师姐你去了上界,便不来找我吗?”
巫行云执起酒壶,亲自为风允斟酒。
“是师姐我的不是,去了上界,我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你。”
“我相信师姐终会来上界走一遭。”风允又转头看向李沧海,“李师姐,你去了上界也可找我,我若在上界站稳了脚跟,也可照拂你一二。”
李沧海轻轻颔首,心里却想,你风允真是好大的威风,我偏不去找你!呵,我若见了你面,你问起巫师姐如何,我说了你未必肯信,到时候我岂不是羊入虎口?再说了,我李沧海傲立世间,一时是不如你风允,但未必没有一天,我能站在高处俯视你。风允,你的照拂,我李沧海不屑!
烛光熹微,杯来盏去,巫行云微醉,喉头有些哽咽:“师弟,你到了上界,一定要保重自己。”
风允心下感动,有些伤感,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这是自然,师弟我最是惜身,危险没找上来,师弟我就先溜了。”
巫行云一脸不相信:“被大渊圣皇追击的时候,留下来断后的难道不是你?”
“若真十死无生,我也不会留下断后。”风允略微尴尬,伸指一弹,酒壶中射出一道晶莹水流,一分为二,装满二人酒盏,“师姐放心,那种蠢事,我这样精明的人绝不会做。”
这时夜已极深,李沧海早已走了,看不到风允尴尬之色。风允又端起酒盏,与巫行云举杯共饮。你来我往,酒壶渐空;蜡烛渐短,明月西移。
第二日上午,风允静静盘坐在飞舟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