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允只觉心口似有铁拳敲打在上面,好一阵疼痛。
“杀!”蜃龙乣冲天气势突然爆发,双手力挥,刀光如闪电般划过,一颗头颅高高跃起,一抹鲜血撞破海流喷淋在碧玉台上。红色的鲜血忽然化成碧色,与碧玉台融为一体。
“恭送兄弟!”蜃龙乣一串热泪洒落水中,苍凉悲呼。
“恭送老祖!”百万蜃龙齐齐跪下。
“恭送神尊!”数千万蜃龙妖裔齐齐躬身。
“恭送神尊!”下方蜃龙城传来连绵不断地呼喊。
蜃龙乣抱着着斩首蜃龙晷的大刀,老泪纵横。
蜃龙晷的尸身迅速干瘪下去,不一会化为一团烟气,烟气一缩,露出九颗滴溜溜旋转,色泽变换不定的珠子。蜃龙晷的骨骸歪倒碧玉台上,他的头骨摔落碧玉台,撞击出金铁之声。
风允正疑惑为何蜃龙族会放任蜃龙晷骸骨不管,蜃龙晷骸骨上便也冒出烟气,如苗火一般,焚烧起骸骨。如萤火般的灵光在烟气中点点升起,汇聚到悬浮的九颗蜃龙珠中,蜃龙珠的色泽越发明亮。
不一会,蜃龙晷骸骨消失无踪,唯余一套华服飘摇水中。
碧玉台上,一位捧着黑沉沉雕花玉盒的中年蜃龙,越众而出,他将黑玉盒掀开,幽光透出,蜃龙晷遗服瞬间叠放工整,排出海水,飞入盒内,然后玉盒关闭。
原本蜃龙晷坐着的位置,一方玉案缓缓升高,九颗蜃龙珠也跟着升高。玉案升高到中年蜃龙的胸口便停住,中年蜃龙上前三步,将黑玉盒放置在玉案上。
“太祖,请节哀,祭礼还需您主持。”中年蜃龙转头,对哀痛中的蜃龙乣劝说道。
“九千百八年前,我一刀斩了伯爷;九千年前,我一刀斩了叔父;九千年至今,我陆续斩了一十五位兄弟姐妹;今日我又斩了蜃龙晷,下一次,也该轮到我被斩了。”蜃龙乣振作精神,双手将刀一托,推到中年蜃龙面前,“蜃龙渊,下一次,由你持刀斩我!”
蜃龙渊身子一抖,颤声道:“太祖,你——”
蜃龙乣神色肃穆,沉声喝道:“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