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正式、公开的场合下,皇帝向来都是君无戏言的,真正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宇文邕同意结亲的这尊金口一开,杨坚的计划也就铁板钉钉、顺理成章了。
这时,一贯忧国忧民、以江山社稷为重的王轨高喊一句:“臣有本要奏。”皇帝说:“准奏。”
“皇太子宇文赟品德低劣,没有仁孝,不堪继承皇位执掌朝政。臣望陛下以北周基业为重,废掉太子,重新立嗣。”王轨直言不讳地说。
武帝宇文邕听了,也认为王轨的意见很对,但因其余儿子年龄太小、幼弱低能,目前还不能替换太子,而无法照王轨说的做。于是,武帝宇文邕假意发怒地回复说:“哼,大将军!你管得未免也太过头了吧?”哪晓得,隔墙有耳,那位日盼夜盼着当上皇帝的太子宇文赟,此时此刻就贴耳于龙榻隔壁的后庭。宇文赟一听,那个与自己无怨无仇的王轨竟然想唆使父皇废掉自己,从此刻起,便深深地怀恨王轨。心底里暗骂:王轨老匹夫,你个奸贼!
只见,朝堂之上,宇文邕突发奇想,居然没头没脑地询问道:“呃,那个……齐王可在廷下?”一位品级很低的官吏——阆中令来和,见没有该答话的人作声,马上顶上去吱声道:“启禀陛下,齐王貌似没来!”
顿时,朝堂之上一片憨笑。
来和左顾右盼,不晓得他们在笑什么“东西”!难道是嘲讽?难道是讥笑?莫非,这是一种藐视?或者,实际就是蔑视!
皇帝盘问来和:“你可知,齐王他为何不来上朝呀?”来和不加思考,刹那间应答道:“估计是生病了,要么……就不清楚了。”皇帝若有所思地发话道:“来人呐,速速去请齐王赶来上殿,朕要让朕的这位‘爱弟’也来高兴高兴,见证朕和国舅爷两家美满姻缘的撮成。”
画面翻滚,空间移位……
咦哟?噫耶!咿嚄!吖嗯?嘿,怎么这么眼熟?哦,又是那方环抱楼宇的四合院!
“父王,你今天怎么不去上早朝呀?”宇文苛从闺房里急匆匆地跑出来问,他老子宇文宪正在院子里栽花,培植盆景。宇文宪身边还跟随着管家李纲,李纲弯腰驼背地搀扶着王爷,好生侍奉着。
“哦,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不提他还好,你这一提,我火都来了。要是没有‘我’,兵伐北齐能那么顺利吗?东征之役,我的功劳那不是吹出来的。可宇文邕呢,他给了我什么?屁都没赏我一个!”宇文宪吹胡子瞪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