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战士们谁不想跟上个能打仗的指挥员啊?我听着,这个孟营长就着实不赖,打起仗来老是往最前头冲,你指挥员都豁出去了,咱们做战士的谁还怕死啊?……
再说了,这孟营长脑子好使啊,打起仗来鬼精鬼精的,跟着他绝对吃不了亏!跟上这样个指挥员那是战士的福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甩开膀子打就是了,不光能打胜仗,还能少流血……
反过来说啊,要是跟上个窝囊的指挥员,那你就窝囊去吧,楞儿呱唧的就会打呆仗,流血多,牺牲大,一年半载也没啥缴获,简直是窝囊死了!”
“哎呀?看不出来啊,你这小鬼还一套一套的,那你说说,这个孟营长该不该被枪毙?”
“当然不该啦!不信,您去问问他手下的兵,保证没一个同意的!”警卫员言之凿凿。
陶司令员忽然就感到有点头痛,他觉得脑子有点乱,有口气堵在胸口里甚是不畅,于是披上大衣,朝院子里走去。
外面阴冷阴冷的,大山间的李家洼完全陷入了沉寂,天上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几颗小星星,冬日的夜空在远山的衬托下显得如此深邃,让人倍感幽冷。
远处的树木萧然挺立着,枝杈间光秃秃的,显得异常空寂。
随着轻轻的呼吸,陶司令看到呵出的薄薄热气时隐时现,恰如那个让他一头雾水的孟占山,忽明忽暗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唉,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呐?
平心而论,这是个绝顶聪明,勇猛过人的军人,绝非等闲之辈。可却偏偏性情跋扈,不好驾驭,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杀敌如麻,用不好,又能伤了自己。
那么,到底应该怎样处置呢?
朦胧的夜色中,陶司令一筹莫展。
……
派出去的调查组整整三天后才返回李家洼,司令部在调查组返回的当天就召开了讨论大会,营以上的干部均有参加。
会上,调查组的三个成员依次发言,可讲述的内容却让所有的与会者都陷入了迷茫。
首先发言的是作战处的廖令奇参谋,他负责调查的是老二团的干部。